“在开始之前你想喝杯咖啡吗?”她问他,却被她那不可爱的、沉默的表情尴尬到了。
“已经和我的客户一起喝过了,谢谢。客户注意到了你的情绪样板。”
“我打赌这是妻子喜欢的‘自然款’设计。”她说,“他带着妻子来了吗?”
“嗯,对她很好,给了她很多珠宝。”
“看来很有希望成交?”
为什么这对她来说很重要?只要一有机会,她就会离开去纽约,留下他去做自己的事。隔段时间她回来后,房子里肯定到处都是灰尘,除非星期一她听到了律师回复的好消息。
安东瞥了她一眼。“没有什么是肯定的,必须等到合同签了,存款确定安全存在银行里才能确定。”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必须借钱来成立这个项目吗?你介意我这样问吗?”
“我们在这里谈论涉及数百万的项目,而我还没有那么多钱。我目前负债累累,境况堪忧。”他突然用手做了一个摸喉咙的动作。“我需要再多卖几套公寓,这样才会觉得轻松点。”
她看着他懒洋洋地倚在厨房门框上的样子。他身材高大、皮肤黝黑,表情看起来很轻松,看不出他在担心什么。即使是摸喉咙的动作,同时扬起的眉毛,还露出令人眼花缭乱的微笑。“去换衣服吧,”她说。“这里太可怕了。我要把东西从窗户扔出去。”
几分钟后他就回来了,几乎是裸体。她的肚子又开始疼痛了..当他靠她太近,或者对她太好,或者露太多时,她内心深处那种炽热而强烈的女性意识突然就会出现。
褪了色的短裤松垮得挂在他的臀骨上,看起来像是一拉就能拽下来很容易被驱逐出去的拖船。她大概宁愿那是拖船倒是挺想拽一下。但他还有很多值得称赞的地方很多地方可以先欣赏下。
“我能看着你一会儿吗?”她结结巴巴地说。“为了适应你?在我们..?”她试着打破这种尴尬。
“在我们一起变得肮脏之前?”
是的,她才觉醒的身体同意了。
她发现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挑逗的神情。
“呃,没有,但你终会像我一样混乱,这似乎是开始习惯你的一个好时机。”
“光天化日之下?没有床吗?”
疼痛在加剧。
“就像这样,可以吗?”
他耸了耸肩,显然是同意了,站在那里等着她的检查。
她喝了最后一口咖啡,放下杯子,向他走近。
她伸出一只手放在他的胸口,他的肌肉意外地绷紧了一下。
“我没说你能摸。”
“昨晚我也没说你能碰过,但你还是碰了。”
“是这里?”他问,手做出抓她胸部的样子,但是又没完全碰到。
她点了点头,想起他是如何在黑暗中抱着她的。他还要那么做吗?不,她马上又觉得很失望,因为他收回手垂在了一边,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浅浅的微笑。
她抚摸着他的胸膛,指尖划过他的乳头,直达他紧致的腹部,轻轻捶了一下,腹部几乎没有缩下去。
“嗯!”心中窃喜。
当她抬起头观察他的反应时,只见他闭着眼睛。她也想闭上自己的眼睛,这样就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触觉、味觉和嗅觉。趁他闭眼的时候,她靠得更近了,脸贴近了他的胸前,而他却向后退了一下。
她闻着他身上的气味,比起上次见他在前卧室里睡着时的样子,这次他闻起来的感觉好多了。身上有一股肥皂和古龙水混合的香味,除了这些,她还能感受到这个穿着干净的棉衬衫,皮肤温暖的男人。
她轻舔了一下。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惊喜。
尝起来咸咸的。
她退后一步,尽情地看着他,身材紧致,肤色诱人,胸膛强壮,肩膀宽阔..脸修长而明朗,双眸明亮而清澈,浓黑的眉毛下,那双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你救了我却伤了自己,”她说,抚摸着他肩膀上的绷带,周围有一大片瘀伤。她的手指往下滑着,感受着他的二头肌和前臂上不一样的光滑与强壮。
她腹部的疼痛加剧了。她想要那双长长的手臂再次抱住她,紧紧地抱着她。尽管现在不是最佳时机,但不会等很久。只要她能在黑暗中找回勇气。
她松开他的手,反复看着他的脸,并做了一个“转身”的手势。
安东笑了笑,领会了她的意思并配合着。
杰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是什么原因让她愿意相信他?虽然他从不关心她的生活,还扰乱了她的计划,最终她还是承认了自己的恐惧和不足。安东不知怎的打破了她花了一生时间所建立起来的坚强保护伞。
“你太可怕了,”她喃喃地说着,手触摸着他的脖子,抚摸着他的脊椎,直到触碰到他的短裤。“你长的很好看,但你看着比我大多了,强壮多了。尽管我看着好像不怕你,但你真的能伤害到我。”
“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他说,带着一种关切的表情向她转过身来。
听完他的保证,杰塔稍稍放松了一些。
然后,他伸出两只大手,将她的脸倾斜过来紧贴自己的脸。“你会觉得非常舒服的。”他低声说道。他的嘴唇掠过她的嘴唇。杰塔仅有的一点放松也在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
安东松了一口气。因为终于处理完了房子。现在,杰塔房间里的一切,不是被烧毁,就是融化或烧焦了。看过去,只有黑漆漆的一片,四处都是烟灰,有的地方还在滴水。“火苗现在应该熄了,我会让找个人来把窗户补上,”他建议,一只大手横搭在杰塔脖子后面,弄乱了她潮湿的头发。
无论何时,只要有机会,他就会和她有肢体接触——如果他发现可以占便宜,就会给她轻轻地一吻,或是轻轻地拍她一下,轻轻地拥抱她一下。让她习惯着他的方式。这是他所尝试过的最奇怪的诱惑——她如此害怕,却又强烈地渴望着,仍然怀疑他就是她所需要的答案,是否要决定把它变成一件唯一一次的事。
她转过身来,检查着房间,脸上沾满了煤渣。“我所有美好的记忆一夜之间灰飞烟灭了,”她说,耷拉的嘴巴,很伤心。
“从今晚开始,你会创造出新的回忆。”
对于他的期待,她有些惊讶。
“最糟糕的是很多照片都没了。”
“找一下我以前存放在车库里的东西,那里可能有一些你祖母的旧相册。”
她的眼睛忽然亮起来。黑色的眼睛,一闪一闪地看着他,看得出她很高兴。有时几乎什么都没做,她也能高兴起来。有时他却要花很多精力,时刻提醒自己才能做到。
“我搬到主卧室后,准备把衣服来一次大清理,”她说,凝视着衣柜里剩下的东西。“去纽约之前,需要整理的东西比我预想的要多。”
他走到门口问:“你自己洗还能省下多少钱不成?如果你把它们分类,我就送你去干洗店,应该能省下很多钱?也许你需要买一些补给来度过接下来的这两天?当然也要为今晚准备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