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沂和提醒意味很重:“一会好好玩游戏。”
“行嘞,你的意思我懂。”
再次上线后,程沂和听到丁珣正在跟怒火一块吐槽他和谢鸿。
丁珣被人追着打,躲在房间角落里,“这两个男人也太没有责任心了吧,游戏刚开始就跑了,留下我们两个弱女子对抗那么多人。”
“以后找男朋友一定不能找这种没责任心的男人。”
……
怒火打断她:“他们上线了。”
“啊?”丁珣瞥一眼队伍,果然看到两个男生又在线了,她口风换得很快,“不过这种不沉迷游戏的男人,我觉得还是比较居家的,适合当丈夫。”
怒火:“……”简直口不择言。
这时候裤衩回道:“肉肉,我可不敢当你丈夫。”
他嘿嘿笑了几下,令丁珣觉得这笑里好像藏着某种深意。
跟网友愉快地玩起游戏来,丁珣很快就把程沂和那事给忘了,短信也没给他回。
也不是不想回,本来是准备缓缓再回的,谁知道这么一缓就给忘了。
没回之后丁珣便安慰自己,或许真是他朋友在搞恶作剧,按程沂和的性子,不太可能会主动约她吧。
这周上体育课的时候,丁珣也有意无意回避他。网球场和篮球场相连,她故意背对篮球场,将目光强行转移到其他地方。
曾凡对她最近的沉寂感到新奇,“你最近怎么了,好久没提到程沂和了。”
丁珣拄着网球拍垂头丧气,“不提他了。”
“换目标啦?”
“你就当是吧。”
旁边的李梦馨闻言看过来,盯着丁珣微微泛红的脸颊良久,眼神里掺和挣扎之色,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周六上午,丁珣紧跟李梦馨之后起了床。
她刚准备刷牙时,看到李梦馨站在镜子前发呆,一手拿着梳子,一手把住马尾,长久都未把头发扎好。
丁珣过去问:“怎么了,起这么早还在发蒙吗?”
李梦馨听到她的声音被惊到,肩膀缩了下快速把头发扎好,而后对着镜子扯出个笑,“嗯,还有点迷糊。”
丁珣笑着拍拍她脑袋,过去刷牙。
李梦馨站在身后,还盯着镜子看丁珣刷牙,像是入了定。
她突然问:“你今天怎么也起这么早?”
丁珣喝口水吐掉泡沫,“跟朋友约了去看电影。”
“哦。”
“你也很早啊,”丁珣笑着抬头,看着镜中的她说,“你那个家教的兼职需要这么早就去吗?”
李梦馨眼神闪了下,像要躲避这个话题。可丁珣又一直看着。
她摆了摆手手里的梳子,转身道:“我先去图书馆,再去兼职。”
“哦。”
丁珣觉得她有点奇怪,可是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似乎这几天李梦馨都这样,神情恍惚,有时对着书本都能发好久的呆。
丁珣私下跟怒火约好了提前见面,她也是这几天才跟怒火互相告知姓名。
怒火叫杜子婧,还是个高三的学生。不过她跟丁珣年纪一样大,生日还比丁珣早几个月。
两人上午八点,约在万达附近的一家糖水铺里见面。
怒火说她穿裙子,背着兔熊,长发,怕丁珣找不到还发了张照过来。
看到照片后,丁珣就开始两眼冒星星,这个怒火,跟真人版洋娃娃似的。
两人成功会面后,丁珣一直看着她笑,眼神里的痴汉属性快溢出来了,一点害羞的意思都没有。
怒火也打量着她,惊讶道:“听你的声音,我还以为是个萌妹子。”
丁珣笑:“是嘛。”
她没用小奶音,声音很正常。
怒火说:“你不笑的时候很像御姐。”
丁珣立马收了笑,“那一会我在他们面前就收住笑,你假装是我,我假装是你。”
怒火一开始有点犹豫,在她的软磨硬泡下,终于勉强点了头。
到时间去万达时,丁珣忐忑不安起来,问怒火:“你说要是他们俩是人贩子怎么办?”
丁珣看着她说:“你这么好看一小姑娘,可不能让人贩子给拐跑了。”
怒火:“……”
“放心,他们人还不错。”
丁珣奇怪,“听你的语气,怎么感觉你们好像认识?”
怒火露出一个晦涩的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她怎么有种自己要被卖的感觉?
九点半的时候,茶叶盒在群里发了电影票的照片,称在等候区等她们。
丁珣过去前买了四杯奶茶,还问了他们的口味。裤衩不挑,倒是茶叶盒,非要加奶多糖,跟小孩似的。
跟怒火一路谈谈笑笑,来到了七楼。
丁珣视线在等候区一扫,突然顿住。
她忙拉着怒火转身,怒火一头雾水,“怎么了?”
“看到个人。”
她也不说是谁。
怒火自己转头去看,“你认识的?”
“嗯,”丁珣说,“就是之前跟你们提过的,我前任男神。”
“男神居然还分前任现任。”怒火关注点偏了。
这时裤衩在群里问:【你们到哪了?】
怒火回:【已经到了】
裤衩:【人呢?】
怒火:【马上就来】
裤衩:【行,别忘了我们的接头暗号啊,我今天穿的黄色的t恤】
接头暗号是:
——天价咸鱼买不买?
——来一斤。
据说裤衩想了一夜才想出这么个特别的暗号。
回完消息,怒火对丁珣说:“裤衩他们已经在催了。”
丁珣一咬牙。遇到就遇到,怕什么!
她挽着怒火胳膊,昂头挺胸地往里走。因为怒火的穿着,有不少视线投射过来。
丁珣虽然仰着脸,但她注意到对面坐在椅子里的男生也正看过来。
他好像在看怒火,又好像在看她。视线沉沉,压得丁珣脑袋不自觉往下垂了几分。
程沂和这人的眼神就是这般懒散又强势。轻飘飘的目光里,散发着压迫性的晦暗。
在靠近的短短几秒内,丁珣觉得自己仿佛被他的目光穿透了个干净。
丁珣移开眼睛,侧头问怒火:“他们有说在哪等我们吗?”
“说了——”怒火一指前方,“呐,就是他们!”
丁珣还没来得及问她,她怎么肯定指的人就是茶叶盒二人,目光一接触到前面的人,整个人都怔住了。
在她们面前,站着程沂和跟一个黄毛男生。
她记得,这个黄毛就是之前跟程沂和一块吃饭的。
丁珣脑中一片空白,世界好像在旋转,她脚下都不稳起来。
听着怒火和黄毛在对暗号:
黄毛试探问:“天价咸鱼买不买?”
怒火回:“来一斤。”
完了。
丁珣要彻底崩溃了。
黄毛说:“你好,我是会飞的裤衩。”
怒火说:“你好,我是骑着肉的小仙女。”
丁珣:“……”
程沂和:“……”
然后黄毛把目光移向丁珣,有些疑惑,“你是怒火?”
很奇怪啊,那天见到的人就是她,程沂和不是默认她是肉肉的吗?
他左看看右看看,实在搞不明白。
丁珣皮笑肉不笑,硬着头皮把自己做的孽完成下去,“我是裤裆里有怒火。”
尽管没朝程沂和看,她依然能感觉到他炽热的目光。
程沂和来到了丁珣身旁,接过她手里的奶茶,没有介绍自己是谁。
他手刚伸过来,丁珣下意识就把加奶多糖的那杯递给他,“拿,这个是你的。”
“谢谢。”
“不……”丁珣移开眼,“不客气。”
四人找了座位坐下。
裤衩跟怒火聊了起来,在聊她的裙子和兔熊,还妄图伸手摸,被怒火打了回去。
裤衩委屈巴巴:“肉肉,你太凶了,我觉得你才是怒火,你不是肉肉。”
怒火冷酷道:“不碰我衣服我们就还是朋友。”
丁珣跟程沂和挨着坐,她尴尬到只顾着低头喝奶茶。
茶叶盒居然就是程沂和,这世界果然是玄幻的,疯了疯了!
丁珣觉得自己都快疯了。
她开始回忆有没有在游戏里提过程沂和的名字,可说过的话那么多,哪里还记得这个啊。
现在想想,茶叶盒就是程沂和这事有过很多破绽,可她偏偏没看出来,果然是眼盲了。
再一想,她就想到还问过茶叶盒知不知道程沂和的家庭住址……那时候程沂和应该就在私底下笑话她吧。
真没脸见人了。
四人里,就只有裤衩跟怒火在聊天,程沂和跟她一样沉默着。
“哇,你居然是我们的高中学妹?”裤衩突然扬声道。
怒火看了眼程沂和,“对啊,以前你们俩在学校还挺出名的。”
裤衩得意撩了撩头发,“是嘛,你老实说,以前是不是就有偷偷关注我?”
“……你有病吧。”
谢鸿越来越肯定她就是怒火了。
电影已经开始检票了,丁珣还沉浸在一波又一波的连环打击中。
“丁珣。”突然有人喊她。
丁珣下意识抬头,看向旁边已经起身的程沂和。
他一手端着奶茶,另一手拿着两张电影票,眼神淡淡的。
见她看过来,程沂和脑袋微微偏了下,说:“走了,检票去。”
丁珣咬着吸管,脑袋里像是有烟花在燃放,噼里啪啦的。
完了,又被蛊惑了。
他们看的是一部现代喜剧电影,场次多,影厅内的人也很多。
检票时排了两条长队,丁珣排在程沂和前面,一手捧着奶茶,一手搂着谢鸿刚传给他们的大桶爆米花。
裤衩本名叫谢鸿。丁珣心不在焉,想成了泄洪,还是怒火跟她解释了是哪两个字。
谢鸿和杜子婧站在她前面,两人一个话多一个话少。
谢鸿比杜子婧高不少,跟她嬉皮笑脸时总弯着腰,他人又瘦,瞧着就像根被压弯了的竹竿。
丁珣被自己的脑补逗笑。
从她脑后伸来一只手,温热擦过耳廓,她顿时定住。
目光盯着伸进爆米花桶里的那只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被拣起的那颗爆米花在指尖滚了两圈。
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想吃。
夹着爆米花粒的那只手没有停顿,径自往她后面收回。
丁珣眼巴巴盯着怀中的爆米花,腾不出手拿。
程沂和将爆米花扔进嘴里,偏头看身前人一眼,发现她耳朵肉眼可见地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
很可爱的颜色。
影厅里的灯光不大明亮,柔柔地照在她头发上,衬得她人也温顺许多。
程沂和掏了张面纸出来,展开包裹住手指,重新伸到前面拣了一颗递到她嘴边。身前的人却是一震,仰头朝他看了过来。
程沂和挑开眼,声音淡淡的,“不吃?”
丁珣内心此刻天人交战,一方面她挺想吃的,可是另一方面她还没忘了那晚赵柒冉在她面前宣布主权似的样子。
赵柒冉跟他相识得早,他们的过去她无从得知,他们聊的话题她也毫无所知。就好像被排挤在外了,那种感觉很不好受。
虽然程沂和没什么表现,可就是这种没表现的表现,才让丁珣真切地觉得自己这一连锁自以为天真烂漫的行为太过一头热,是她在自作多情。
或许程沂和只是享受被女生追,有女生因他吃醋的过程。
她所有付出的真情,在人家眼里,不过是玩闹罢了。
丁珣吸了吸鼻子,眼眶突然发红。
她憋住沮丧的情绪,将头扭开,往前走了一步躲开了程沂和的手。
她喜欢程沂和,她可以一头热地去追,可是不想丢掉最基本的尊严。人一难过沮丧的时候,就开始翻起回忆里的小细节。
丁珣想起军训时程沂和问她玩不玩游戏,想起她问过茶叶盒有关程沂和的事,想起裤衩之前那个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一直都知道她是谁。
可是他一直都没说,把她当猴子一样在耍。
怪不得今天见到她时,程沂和没有流露出惊讶的表情。
丁珣越想越气,脚下的路也不顾着看,直直往前面走。身后的程沂和手停在半空,他望着被面纸包裹住的爆米花,轻声哼笑了声。
什么都没说,把爆米花扔进自己口中。
经过垃圾桶旁,将揉成团的面纸丢了进去。
检票前,他又突然抓住了爆米花桶边,向后扯。
丁珣紧张回头看:“你干嘛?”
“撒手。”
他神色淡定,把桶拿了过来,夹在胸膛与胳膊之间。
程沂和当着她面又吃了几颗爆米花,“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丁珣:“……”
行吧。
丁珣更气了。
他不讲话还以为他是为她着想才把爆米花拿过来,原来只是因为自己想吃!
丁珣气鼓鼓的,也伸手抓了一大把,然后扭过头不理他了。
检完票进去后,丁珣和杜子婧坐在四人中间,程沂和挨着丁珣,谢鸿挨着杜子婧。
杜子婧跟谢鸿二人骂骂咧咧地聊着天,另一侧的二人则是将沉默戏码继续演下去。
丁珣把奶茶放到一边,坐下后旁边人又把桶还了过来。
她挑眉看过去,程沂和并没有望过来,懒懒躺在椅子里,长腿堪堪屈着。
他说:“饱了。”
像是知道她在看他。
丁珣也不回他,偏开视线开始吃爆米花。
她一边耳朵竖起听怒火和裤衩聊天,同时控制不住地拿余光瞥程沂和在干什么。
他或许是等电影开场等得无趣,拿出了手机在玩。
大屏幕上的光和手机屏幕上的光交相映在他脸上,明明暗暗,叫人看不清他的脸色。
程沂和的眼睫毛很长,密密地盖住下眼睑,眨眼时恰巧遇上灯光闪烁,光线似乎在他眼睫间跳跃。
活脱脱一个美男子。
丁珣想,这么好看的人,好多女生喜欢也是常事。
可她还是开心不起来。
塞了满满一嘴爆米花后,丁珣压下隐隐而生的心悸,将全部关注力投放到大屏幕上。
也是奇怪,程沂和把爆米花拿过去那么长时间,也没见桶里面少,还是堆得满满的。
他是小鸡肚子吧,吃那么少?
过了一会,丁珣伸手去拿奶茶,手刚碰到杯身的一瞬,与另一只手相撞。她又猛地把手收回来,往怒火方向缩了下才回头去看程沂和。
怀里抱着的爆米花伴着她的激烈动作洒了几粒出来。
程沂和一手拿着手机,原本没朝这边看,碰到她手后才反应过来。
他在晦暗昏黄的灯光里朝她微颔首,语气懒洋洋的,“抱歉,拿错了。”
然后换去另一边拿属于自己的那一杯奶茶。
丁珣心跳砰砰砰直直加速,被他碰到的手背上像是燃烧着一层火,透过皮囊似是要往血肉血管里烧。
全身跟着热了起来。
她把奶茶换到跟怒火椅子交接的这一边,避免再跟他有接触。
另一侧,程沂和看着手机里搜到的信息,在心里把第一条答案划掉。
他百度了个问题——
【女生朋友突然生气的原因?】
第一条回答便是:【来大姨妈了。】
可是他刚才验证过了,丁珣喝的奶茶是冰的,所以第一条不对。
第二条回答是:【是你女朋友吧?男人,你自己干了些什么心里没点b数吗?】
程沂和:“……”无聊。
关掉了手机。
看电影的过程中,程沂和一直在回忆都做了些什么可能会令丁珣不开心。思来想去,也只想到隐瞒他就是茶叶盒这件事了。
无意识地端起奶茶,喝了一口,冰的。
奶茶含在嘴里几秒才咽下去,忽觉胃部又开始隐隐抽痛。
于是没再喝剩下的奶茶,只是把杯子握在手里转着。
电影散场,已是十二点半。几人合计在附近找家店吃饭。
丁珣看这场电影几乎都在跟爆米花作斗争,又喝了一大杯冰奶茶,肚子不舒服了,便小声跟怒火说想去厕所。
怒火陪她一块去,两位男生去找吃饭的地儿。
丁珣跟怒火在相邻的隔间里,怒火突然问她:“肉肉,你跟程沂和怎么了?”
丁珣脸色胀红,气息弱弱地说:“唉,说来话长。”
“那长话短说。”
“好吧,”丁珣说,“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
怒火:“……”
丁珣把当初对小米说的那番说辞又拿来对付怒火了,只不过这次最后多加了些情节。
“我意识到他可能并不是我心中那个冷酷而又热心专一的英雄后,就打算及时收手了。”
怒火沉浸在她编的故事里,好一会没反应过来。
丁珣反问:“那你呢,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跟他们认识?”
“对啊,从他们在游戏里喊对方名字时我就知道了。”
“他们有喊过现实中的名字吗?”丁珣回忆起来。
怒火笑了,“有,喊的是裤衩的名字,你也不认识。”
“也是。”
从厕所出来时,丁珣一直在打量怒火的衣服。她都不太敢碰一下,怕自己沾满细菌的手会玷污这条lo裙。
“你这个是兔子还是熊?”看到怒火背着的玩偶,丁珣悄悄用食指指尖点了下娃娃的鼻子。“还是兔子跟熊的私生子?”
“……”怒火白了她一眼,故意吓唬她,“不要乱碰哦,很贵的,碰坏了把你自己赔给我。”
“那行啊。”
丁珣乐意极了。
按照裤衩在群里给的提示,两人很快找到了吃饭的地儿。一家名叫‘东北风’的餐馆,就在同一层西边。
进去前,怒火很体贴地对丁珣说:“一会你坐谢鸿对面,我坐程沂和对面,这样你也不会太尴尬了。”
“谢谢啊,”丁珣作势要抱她,嗲声嗲气,“你太好了,我要把你偷回家。”
“……你正经点。”
两人一落座,谢鸿就盯着面前的丁珣睁大眼,时不时转头看程沂和。
他对丁珣说:“肉肉,你不应该自觉点,跟小火火换个座位吗?”
“我这个人行走江湖,别的本事没有,靠的就是不自觉。”丁珣厚着脸皮摆盘子。
谢鸿:“……”
“厉害厉害。”
丁珣抱拳:“承让。”
她跟谢鸿谈笑时,目光没往程沂和那偏分丁点。
程沂和低头喝水,将菜单往两位女生面前推了下。他没出声,手指轻扣两下菜单封面,发出沉沉动静。
好像在提醒谁,可是桌上除了怒火,没人再注意到他的举止。
怒火觉得好笑,打开了菜单,又拉了拉正跟谢鸿聊天的丁珣,寻求她的意见选菜。
途中程沂和去了趟厕所,好长时间没回来。丁珣看了下手机,估摸着他去了快二十分钟了,猜是不是没带手纸。
想提醒一下裤衩,可是又不知怎么开口。
谢鸿正跟杜子婧聊得正欢,手机响了都没注意到,还是丁珣眼尖提醒他。
“裤衩,你手机是不是振了?”
他一看,还真是。
是程沂和那位祖宗打来的。
谢鸿接起电话,店内听不太清楚,他往外走,“你干嘛呢?厕所里有女鬼把你拖住了?”
“自己过来看看。”
“我不去,我怕女鬼非礼我。”
“……”幼稚。
结果谢鸿出了店门没多久,就看到靠在墙上的程沂和。
他挂了电话跑过去,上下打量,“你站这干嘛呢?行为艺术?”
程沂和一掌拍他后脑勺上,“你话怎么那么多。”
力道没平时大,谢鸿一下发现不对劲了。
“没事吧?”
程沂和胳膊搭他肩上,舔了舔泛白的嘴唇,笑了下,“死不了。”
“真假的?你要是躺这了我不一定能拉得动你啊。”
“闭嘴。”
他们回来入座后,丁珣发现坐在自己对面的人成了程沂和。
他一派自然,好像原本就坐在这,悠哉地喝着温水。
因为对面的人时常吊着眼看人,饭菜也没动几筷子。视线沉得人抬不起头。
丁珣只好埋头吃东西,不加入裤衩他们的话题。
谢鸿还说:“怪不得你小名叫肉肉,就知道吃。”
饭后,又在桌上聊了会天,怒火就提出要回去了,她下午还要去补课。
谢鸿问了她补课地点,随即一拍大腿:“那巧了,我回家顺巧路过,咱俩一块吧。”
不等另外两人做决定,谢鸿又将他们安排得妥妥当当,“盒子,你今天不是说要回学校不回家的嘛,那你跟肉肉正好一块回学校。”
丁珣:“我一会还……”
“嗯,也行。”程沂和的声音有一丝沉闷,仿佛正压抑着什么。
谢鸿凑近他说:“到宿舍别忘了吃药。”
程沂和凉凉瞥他,起身去结账,步履平稳,身形挺拔,不像是生病了的样子。
丁珣看了怒火一眼,后者明白过来,问谢鸿:“盒子他生病了?”
“没啊。”谢鸿脸上乐呵呵的,“他一个小伙子,身强体壮的,能生什么病。”
丁珣一直盯着他看,谢鸿转过脸去。
见程沂和已经结完账,他起身道:“走了,两位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