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收回目光,用钥匙打开家门,一进门便是程溪对她的厉声责骂。
“一整天你都去哪里了?电话也不接,早上的饭也不吃,弄到这么晚才回家,你是不是反了天了!”
林然一听这唠叨话语,好不容易稍微好转的心情又开始变差,林然连跟母亲顶嘴的力气都没有,只是低声的答:“妈,我很累,你能不能别在说我了?”
“你累什么累,高考也考完了,二十来天在家什么都不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现在连家里的饭都爱吃不吃了,能累到你什么?”
程溪因着一整天的担忧,说出来的话语都是夹枪带棒的,丝毫没有察觉林然此刻的心情不好,依旧兀自的喋喋不休。
她正准备再斥责林然的房间脏乱差的时候,林然一把逃离进房间,‘啪’的一声就关上房间的门。
程溪追过去,便走便继续絮叨。
“你跑什么跑,我跟你说话你就躲着,我告诉你……诶,你把房门锁了?林然,你给我把门打开!”
房间内的林然听许晴的话简直烦不胜烦,她直接蒙着被子倒在床上,对房间外的声音持以置若罔闻,不理不睬的态度。
“林然!”
许晴看她半天没动静,顿时脾气上来,对着门就踢了一脚。
门‘哐当’的一声引起了林建国的注意,他忙合上电脑,从书房里大步走出来,眼见着许晴对着林然的房间怒目而视,忙上前问她怎么了。
“怎么了,你自己不会看?她这么晚回家还有理了,说她两句就锁门。”
许晴抱怨着林然,待瞧见林建国神情一片温和,并无动怒之态,她顿时就把矛头指向林建国,怒气冲冲的开口:“你不是说回家跟她谈话吗?你谈了吗?只知道跑到书房里弄你的股票,林然的教育你管不管了!”
“当然管。”
林建国应和一声,忙伸手敲着林然的房门,严肃的开口出声,“林然,把房门打开,爸爸有事要跟你谈。”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累了,想睡觉。”
林然虽然蒙着被子,却还是将门口的响动听得一清二楚,她此刻不想搭理父母,不得已才开口说是把对话延迟。
许晴一听她这么说便不悦,厉声道:“林然,这门你打不打开,不打开我拿钥匙过来了。”
“好烦,我真的有要睡觉。”
林然一掀被子,一骨碌的坐在床上冲着门口大声嚷。
许晴来了脾气:“嘿,你是不是来劲了,我今天还非得好好教育下你。”
林建国看她真的去拿钥匙,忙拦住她,“算了算了,林然今天肯定有累了,有什么事明天说。”
“她简直无法无天了,有她这么嚣张的吗?都是你惯的!”
“算了算了,明天是她的升学宴,万一她使性子对一众亲戚朋友耍脸色,丢的还不是你的面子?”
许晴听到这里,还真的有这层担心,她当即神情间的愤恨褪去大半,只是兀自不甘心的嚷:“她就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冤孽,你看人家江子枫,怎么就那么听话让父母省心呢,就她整天胡闹。”
“算了算了。”
林建国劝着许晴,将她带到客厅去看电视。
房间里,林然听着门外的对话,心口就像是被人戳了一刀,特别疼。
冤孽……
原来在父母心中,她就是这样的存在。
曾经她也可以跟父母嬉笑怒骂,随意开着各种玩笑。
原来的那些亲密眼下看来都是虚假的,如同脆弱的泡沫。
一戳,就破了。
原本她就心情不好,眼下被许晴这两个字给刺激的,抑郁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眼睛又酸又涩,直到滚烫的泪水砸到手背上,林然才发现她哭了。
一摸脸颊,满脸的泪,泪水一颗颗的从眼眶中落下来,在脸上形成两行浅浅的水流,顺着下巴流淌下来砸在衣服上,瞬间便晕开一大片的泪渍。
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