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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处女膜&捉奸闹剧(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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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开门的时候,已经把衣服穿戴整齐,童颜却躺在床上衣衫不整。

我就是白痴也不会再自欺欺人,眼前的一幕也无非就是睡了这么简单。

我含着泪喊了一声:“童颜……”

童颜翻了翻眼睛,叹了口气,说:“你哭什么啊?我又没死。”

满雯坐在轮椅上全身发颤,齐满满那双秀气的眼睛里射出一道怨毒的光,笔直地刺向童颜。

满雯的脸却始终朝向齐天,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齐天,你真对得起我啊……”

齐天用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满雯咬着牙直哆嗦,红着一对眼死撑着不流泪,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童颜把被子呼地一下掀开,当着我们的面穿起文胸来,她洁白的身体窝在皱巴巴洁白柔软的床垫里,明亮又干净。穿好文胸之后,她赤脚蹦到地面上,开始穿裤子和外衣,慢悠悠,闲哉哉,一点儿都不慌乱。这一刻,她冷静到几乎残忍,轮椅里坐着的战抖的满雯就跟一年前的我一样,那种心情我经历过,我知道满雯不会破口大骂也不会歇斯底里。人在面对残酷现实时,往往都会在心里涌动起翻江倒海的情绪,却无法为这种翻江倒海的情绪找到突破口,即使那种痛如同凌迟一般,会一点点地延续到此后无数个日日夜夜里,这一刻也只是麻木……

满雯濒临崩溃,齐满满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去,清脆而响亮地给了童颜一个耳光!

童颜的脸被扇歪了,她侧着头,乱蓬蓬的黑发遮住了她的脸。

我和齐天仿佛被这个耳光扇醒了。

齐天厉声说:“满满!你干什么?”

我也不顾一切地跑过去推开齐满满。

我心虚地说:“你怎么打人啊?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齐满满根本不看齐天和我,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童颜,冷冷地说:“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童颜把头扭过来,继续把一只胳膊套进袖子里。她轻蔑地笑了一下,说:“我在你们眼中要过脸吗?我不就是个不要脸的人吗?你还说这些没用的干吗?”

满雯哆嗦得更厉害了,她张口结舌,一连说了好几个“你”。

童颜对满雯笑了笑:“我什么?我现在想采访一下您,您平时无凭无据侮辱别人都那么过瘾,现在让您逮个现行,是不是更过瘾?您的猜想都被证实了!原来您是那么冰雪聪明,原来您足不出户也能猜到事实的全部。您太了不起了,雯姐!”

我忍无可忍地说:“童颜,你不要说了行吗?我求你了。现在做错事的是你啊……你别再说话了……你别再伤害别人了……”

童颜像不认识我似的看着我,那眼光里皆是陌生和不解。她说:“你也站在外人那边吗?我做错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做的时候她就说我贱说我不要脸了,现在我做了又怎么样,她还不是说我贱说我不要脸吗?我有什么错啊?难道就因为她残废了,全世界都要为她的腿负责?她可以尽情地羞辱我母亲羞辱我,不留一点儿余地,我为什么不能反击?啊?我为什么不能反击?”

齐天息事宁人地走过去推满雯的轮椅,他说:“咱们回家好吗?回家我跟你谈。你问什么我答什么,你想怎么样都行,咱回家……”

满雯满脸是泪,她说:“你放手……我自己能走……不用你推……我不用你推我……”

满雯颤巍巍地操纵着轮椅出门,齐天喊了一声满满,拎着西装跟了出去。

齐满满却像疯狗一样过来撕扯童颜的头发。我死命地抱着童颜,边推齐满满边喊:“满满你别打了……你别这样……你听我说……你听我说行吗?”

齐天只好回头,他抱着拳打脚踢的齐满满往门口退,说:“满满,咱回家说,回家说……”

齐满满声嘶力竭地大吼大叫,她说:“你放开我,我恨死你了!我恨死你了!我要杀了童颜这个臭婊子,你放开我,放开我……童颜,你这个贱货,你这个臭婊子,你会有报应的!我恨死你了!你放开我……”

这声音渐行渐远,房间里只剩下蓬头垢面的童颜和手背上满是伤痕的我,我一屁股坐在地毯上,肆无忌惮地哭了。

童颜站在我面前,慢慢整理着被齐满满揪得毫无头绪的乱发。我真佩服她即使狼狈如此,也依然保持一份荒谬的自信和镇定。

终于,她不耐烦地说:“我真搞不懂你哭什么。”

我哭。

她说:“这一对禽兽母女……”

我哭。

她靠近我蹲下来,问:“怎么,弄伤你了吗?”

我哭。

童颜说:“哎哟,你能不能别哭了?哭得我心里烦得慌。”

我哭。

童颜把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尖尖地说:“妈的!别哭了!别哭了行吗?是啊!你看到了!我是跟齐天睡了!睡了就睡了吧!奸也捉了,耳光也挨了,你说怎么着吧?啊?别哭丧了行吗?你要真眼冤,你跟童年一样进来就跑不完了吗?你不是看得挺热闹的吗?那你现在哭什么啊?”

我抽抽噎噎地问:“现在怎么办啊,童颜?”

童颜说:“什么怎么办啊?”

我说:“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啊?齐太太也发现了,齐满满也发飙了,童年也跑了……我……”

童颜说:“切,瞧你那样,齐满满还真能杀了我不成?她能把我怎么样啊?走自己的路我童颜怕过谁啊?”

我看她那由内横到外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我说:“我知道你谁也不怕,但现在你睡的是别人的老公你知道吗?你睡了别人的老公,还这样理直气壮……我说你什么好啊……”

童颜也索性一屁股坐到地毯上,她说:“你什么都别说,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其实不想管,我真不想管,我宁愿一辈子都不知道童颜的新男友是齐天。不久之前,齐天还坐在咖啡厅双眼迷离地将他对大舅妈的浓情暖意娓娓道来,转头又跟初恋女神的闺女在一张床上翻云覆雨!这都是什么人啊?我实在想不通!至于为什么我没像童年一样在不堪入目的刺激下一跑了之,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问:“那童年呢,他现在跑了,他……”

童颜叹了口气,捶了一下自己的膝盖:“他妈的,打死我也没算到,这一对禽兽母女!捉奸还带上你和童年!算她们狠!”

我愣住了,敏感地问:“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你没算到啊……你……”

我呼地一下站起来:“不是吧你,童颜,你……”

童颜昂起她漂亮的脸看我,眼神中那一份桀骜不驯啊,我差点儿晕过去。

我说:“你不是吧?你是不是疯了啊?你……”

童颜站起来拍了拍屁股,说:“行了行了,别说这事儿了,郁闷。”

童颜拎了包就往外走。

我抹干了眼泪跟在后面,边走还边说:“那童年怎么办啊?怎么跟他解释啊?你打算……”

童颜扭过脑袋白了我一眼:“你能别唧唧歪歪烦人吗?现在我哪儿知道怎么办啊。”

童颜揣着一肚子心事回家了,我回公司继续加班。在电脑前折腾了半天,我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我心烦意乱地拿起手机又放下,拿起手机又放下,终于还是拨通了童年的电话。

“喂!”

“童年!你在哪儿?”

“呃。”

“你那边为什么那么吵啊,你在酒吧?”

“嗯。”

“你在哪个酒吧啊?童年,我来找你,我现在就来找你。”

“表姐……”

童年微弱的声音淹没在喧闹鼎沸的音乐声和人声里,断断续续:“表姐……我……在……vics,我和……我没事儿……”

完全听不清,不过没关系,我至少听清楚他说的是vics,我马不停蹄地打车去工体。

在一帮乱舞群魔中寻找一个翩翩美少年谈何容易啊,我狂打童年电话他也不接,可怜我穿着尴尬的衬衫牛仔裤在失控的high佬中间穿来穿去快一个小时,挤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终于,我在最靠近卫生间的一个卡座里找到了我的表弟童年。他此时烂醉如泥,他把头靠在一个美女的肩膀上烂醉如泥,而这个美女就是刚刚差点儿把他姐姐和表姐双双打残的齐满满。齐满满的嘴贴在童年的额头上,吻个不停,看得我一阵阵地恶心。

齐满满一发现我,就瞪着一双眼直直地看我,就跟我也睡了她爸似的。我打了个激灵,想想自己并没做亏心事,才硬着头皮走过去。

pub里正播着振奋人心的high曲,我却烦躁得不行。

我使劲儿拍拍童年的脸,大喊了一声“童年”。

没反应。

我扯着嗓子问齐满满:“你怎么把他灌醉了啊?你到底想干吗呀你?”

齐满满冷笑了一下,也喊起来:“我可没灌他,他自己要喝的,还打电话叫我来陪他喝呢!”

我喊:“那怎么没见你醉啊?”

齐满满嘟着嘴不做声。

我继续拍童年的脸,啪啪啪响得我自己都能听见。

齐满满扯开我的手:“你干吗呀?你别拍了行吗?他喝醉了。”

我伸手拎起童年的外套,想架起他往外走,无奈挪不动他。

我白了齐满满一眼:“你也知道他醉了啊,那你帮帮我啊,总不能在这儿待一夜吧?我们出去说……”

齐满满把童年揽得更紧了,她做了个很贱的表情,扯着嗓子说:“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在这儿陪他,要走你走。”

我只好坐下来,想想还能怎么办。叫谁来把童年拖走呢?肯定不能叫童颜来,她跟齐满满一样,都不是省油的灯,两个人若在这儿打起来,那真叫人间惨剧了。

在我六神无主之际,齐满满又开始啄童年的额头了,当着我的面儿跟啄木鸟儿似的不停地啄……她的眼神很深情,深情到忘乎所以,深情到几乎变态了……我看到这肆虐的一幕啊,真是死的心都有。

我实在没辙了,只好给齐天发了条短信:“知道您很忙,但请来工体的vicsclub接我们一下可以吗?童年喝醉了,满满也在。除了您,我实在不知道该找谁了。”

齐天只回了三个字:“马上到!”

齐大叔这个“马上”绝对是马上,估计这老男人在午夜的北京城上演了一出极品飞车,没过多久,我的手机就响了。我立马到门口去迎接翘首企盼的大救星。

齐天进来了,父女俩连基本的对视和招呼都没有,大救星架起童年就走,齐满满悻悻地跟在后面,狠狠地瞪我。

我说:“你瞪我干什么?我总不能让童年在卡座里躺一晚上吧?”

齐满满满脸轻蔑地说:“不知道你这几年怎么混的!偌大个北京城就不认识别人吗?”

我无语反驳,我确实没想出第二个人来,如果王海在就好了,王海就是那个“别人”,我唯一能想到的“别人”。

出了大门,空气那叫一个清新啊,我深呼吸了两口,恨不得把肺吸炸了才爽。

齐天已经把童年扛上了车,他说:“童娟,快点儿,到后座来扶着他。”

我还没反应过来,齐满满已经抢先冲过去,从另一侧门爬上了后座。

齐天厉声说:“你给我下来!坐前面去!”

我赶紧跑过去,齐满满紧紧箍着童年,就跟要殉情似的,死活都不下来。齐天只好生气地关了门,招呼我到前面坐。

齐天一上车就开始说教了,他说:“满满,你太不像话了,带童年出来喝酒喝成这样!你什么时候变这么不懂事儿了?”

我心说,您这都嫌她不懂事儿,若要看过她当众脱衣,岂不是要脱离父女关系?

齐满满冷冷地问:“你这是怪我吗?”

齐天愣了一下,说:“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当然是怪你!你趁着我和妈妈谈话跑出来,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齐满满不做声。

我正想着这丫头对她爸还真算敬重隐忍呢,齐满满却开口了,依然是冷冰冰的口气:“你有什么资格怪我啊?童年喝酒是因为什么,你不知道吗?我真佩服你啊爸爸,现在还能在我面前摆德高望重的样子。是的,以前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违背,我做你喜欢的乖乖女,你让我出国我就出国,你让我别跟童年哥谈恋爱我就不谈,结果呢?结果你跟人家姐姐上了床……”

齐天踩了一脚急刹车,差点儿没摔死我。他回过头来,脸上是不常见的怒不可遏。

他说:“齐满满!是谁教你这么跟我说话的?啊?你还有没有点儿家教了?”

齐满满深吸了一口气,把脸仰起来,侧向窗外。她这个表情跟某个瞬间童颜的表情太近似了,我知道这个表情深蕴的含义,那是她们在极度激动时试图压抑自己的情绪,齐满满一定有泪水噙在眼眶里。

我说:“齐大……哥,别说了,咱走吧。今晚童年就睡我们那儿吧,真麻烦你了。”

齐天立即对我笑容满面无比客气地说:“童娟,看你说的,这不是应该的吗?行吧,我先送你们回去。”又转头怒气未平地对齐满满说,“你给我老实点儿,我回去再跟你算账!”

我心说,真他妈变脸天王啊,啊啊啊……

我和齐天把醉得东倒西歪的童年架上了楼,童年有点儿醒了,嘴里骂骂咧咧地不知说些什么,还不时喊两声满满还是妈妈什么的。童颜一开门,看到烂醉如泥的童年,惊慌失措。

她问:“哟,怎么喝成这样了都?”

她又问:“哎?你们三个怎么搞到一起去啦?你们这是从哪儿来啊?”

我说:“是我去找的童年,然后齐大哥来找的我……”

童颜说:“你们还挺乱的……”

我不耐烦地把她从门边推开:“你先别说那么多了成吗?把他搁谁床上啊?”

童颜捏着鼻子说:“万一半夜吐了怎么办?当然睡你床上啦,你过来跟我睡不就行了。”

我懒得跟她争辩,就让齐天帮忙把童年扔我床上去。

齐天看没他什么事了,就说:“那我走了,满满还在下面等我呢。”

我点点头。

齐天走到童颜跟前,用眼睛瞄了瞄我,犹犹豫豫地吻了一下童颜的额头:“那……我先走了。”

童颜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面无表情地说:“嗯,你赶紧走吧!”

童颜把门关上,抱着一双手臂倚在门后斜着眼看我。

我问:“你看我干吗?”

童颜问:“你陪童年喝酒去啦?”

我气不打一处来:“屁话。我陪他去喝酒,他能喝成这样吗?你没听齐天说齐满满在下面吗?”

童颜咬牙切齿地说:“这个小婊子,搞不定我就对童年下手!”

我捏捏酸痛的肩膀,走到客厅把自己埋进了沙发里。童颜从厨房里泡了一壶茶来,坐到我身边。

她对童年的方向努努嘴:“你也不给他擦擦脸什么的,就不管他啊?就让他这么睡着?”

我没理她,她看我脸色不好,也没再提要求。

沉默了半天,我问:“你和齐天什么时候搞上的?”

童颜自嘲地笑了一下。

我正色道:“到底什么时候搞上的?说!”

童颜说:“具体什么时候……这重要吗?”

她又轻佻地笑了一下,把那双美丽细长的眼睛眯起来,摇晃着脑袋,说:“难不成……我还要给你说说细节?”

我作呕吐状,刚想说点儿什么反击她,房间里却响起了动感的音乐声。我和童颜对视一眼,动感的音乐声越来越大持续不停。

还是童颜先反应过来,她把长腿伸出来踢了我一下,说:“肯定是童年的手机响,你快去接!”

我瞪了她一眼,说:“你怎么不去接啊?老命令我干这干那!女王啊?”

我边说边进去拿童年的手机。童颜还在客厅里得意地叨叨着什么,我也听不进去了,只看见屏幕上赫然亮着一个英文单词“mommy”!

mommy!mommy不就是我多少年没见的极品大舅妈吗?

我把正习惯性按往绿色接听键的大拇指挪向了红色键,这个电话确实没法接啊!

电话又响了。

我按掉。

电话继续响。

童颜趿拉着拖鞋走了进来:“哎,你怎么不接啊?你告诉人家童年喝醉了不就行了吗?磨磨唧唧的!”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童颜已经抢过电话,已经按了接听键,已经放在了耳边……

“喂,您哪位?童年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哦……您……”

童颜的表情瞬间凝固了,握着电话的手也颤颤巍巍,嘴张了半天说了个“我”字,终于还是把电话掉在了地毯上。

她惊恐地看着我,我当然也茫然地回望她。

电话里有人在喊:“喂!喂!喂!”我深吸了一口气,把电话捡起来,我说:“喂……”

一个听起来很年轻的女声说:“哎,你到底谁啊?”

我说:“我……”

她说:“你是童年的女朋友?同学?实习同事?你到底是谁?童年呢?为什么不方便接电话?我是他妈!他再忙都必须接我电话,麻烦你叫他接,现在就接!now!”

我只好叹了口气,说:“大舅妈您好,其实……我是童娟。”

“童娟?童娟!”

电话里的声音突然发聋振聩了,听那惊悚的语气,一点儿也不比我们淡定,我真怕她下一句会接“童娟!你怎么还没死”。

还好,她说的是:“oh,mygod!童娟!你是童娟?你真是童娟吗?”

我说:“是……”

她问:“你怎么会跟童年在一起?啊?什么情况?你们怎么跑到一起去了?”

我哪儿知道我为什么会跟童年在一起啊,我大舅妈这话真问绝了,我瞟瞟童颜,她怔怔地站着,就跟失了魂一样。我这才知道童年从来没把遇见我和童颜的事告诉大舅妈,我甚至怀疑他连四年前回老家看我们都是瞒着大舅妈进行的。总之,我心里很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电话里说:“童娟,你说话呀,说话呀。”

我说:“呃……大舅妈……我怎么给您说呢……就是偶遇……都在北京嘛……偶遇。”

大舅妈说:“哦……那……”

我抢着说:“这样吧,大舅妈,童年今天不舒服先睡了,我让他明天给您打过去,行吗?”

大舅妈说:“啊?什么情况啊?现在?你们住在一起?他不是住我朋友家里吗?你在哪儿啊?”

我真恨不得抽死自己,这么多问题怎么答啊,我凝噎了。

这时,童颜却把手伸了出来,面无表情地弹了弹手指,示意我把电话给她。

我就把电话给了她……

童颜把电话放到耳边,睁大了她那双细长又无神的眼睛,电话里还在叽里呱啦说着什么,她的喉咙抖了抖,轻轻地说了一声:“喂……”

我的心怦怦狂跳,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安静了。

我只听见童颜反反复复地问:“你是沈青怡吗?你是吗?你是沈青怡吗?你是叫沈青怡吗……”

又听见她反反复复地说:“我是童颜,我是童颜……”

泪水从童颜的脸上慢慢滑落,她说:“你为什么挂电话啊?啊?你为什么挂了?你不敢和我说话吗?你为什么不敢和我说话?”

我猜电话那边已经挂了,我真难过得几乎死掉……我不得不说童颜比大多数女生要勇敢,要是我,根本连拿起电话的勇气也没有啊。

童颜终于将手机狠狠地砸到床上,她全身哆嗦着大吼起来:“童年,你给我起来!你起来!起来啊!”

我揽着她的腰,把她硬拖出房间。我说:“你别闹,出去吧……有什么事儿等他明天醒了再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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