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最近是异常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原因只有一个:老妈要来了。
人常说儿和母亲近,但黑皮却从小害怕自己的母亲。这种惧怕是来自骨子里的,小时候,只要黑皮一干坏事,回到家后在屋子里撵着他打的肯定是他老妈;学习成绩不好了,罚站、批评他的肯定也是老妈;最后考大学指导他报考这所大学或者那所大学的也是老妈。于是,在黑皮的心里一直对母亲有种抵制的情绪,你让我这样,我偏要那样,你让我往东,我偏要往西。尤其是在高考后填报志愿的时候,黑皮口头上答应老妈报考当地的西安交大或者西北大学,但最后填报的全是外地学校。如果不是没有考好,黑皮巴不得上浙江大学啊、中山大学啊这些天高地远的学校,好距离家里远一点儿,离老妈远一点儿。最后,黑皮是在第二志愿被录取进了位于成都的这所大学。实际上,黑皮填报成都的这所大学时还是动了心眼儿的:印象中,这个城市的美女多,这才是他真正的动力。
最后当木已成舟,黑皮妈也没有了办法,只能送黑皮过来上学。可即使到了成都,黑皮依然生活在老妈的影子之下:已经是某局局长的母亲自然有着多重社会关系和同学关系,光是初到成都那几天,无不是在各种餐桌上度过,老妈是托付这个托付那个,让朋友们帮着把儿子看好。直到老妈要回去时,黑皮在耐心听完老妈的嘱咐之后,才感觉到母亲的不容易。从一个普通的公务员成长为一个局里的一把手,在历经20余年的时间里,母亲逐渐老去,“野心”也在逐渐收敛,而现在唯一的寄托就是自己这个儿子了。在黑皮大学毕业后,虽然母亲一度强烈要求最后一次“安排”他的工作,但黑皮还是选择留在成都,选择自己喜欢干的新闻事业,而不是回老家去参加公务员考试。他喜欢成都这座城市,喜欢这里悠闲的生活,喜欢这里的人文圈子,喜欢开着车去藏区看天高地远、蓝天白云,如此而已。这两年母亲虽然还当着局长,但心里已经做好退居二线的准备,但这个准备是等黑皮结婚抱孙子的准备。虽然老太太不再对儿子唠唠叨叨,但儿子的婚事却成了她的一桩心事,三五天一个电话。就像当年拜托她的那些成都的老朋友关照好这个大一新生一样,如今又一一拜托她的那些老朋友给儿子介绍女朋友,如同逼婚。
“秋子,跟你说个事情。”当两人在床上激情完毕后,黑皮抱着赤裸的于秋子说道,一只手还不安分地在她光滑的乳房上画着圈圈,就像在画波纹一样。于秋子被弄得得发痒,笑得颤抖起来:“你要说就说嘛,今天怎么这么一本正经啊?”
“我妈要来了。”
“好啊,来看看儿子都干什么坏事了。”
“我妈想看你呢。”
“我有什么好看的啊?”
“嘿嘿,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啊。”
于秋子听了却沉默下来,抬头看看黑皮,又垂下眼睑,然后用严肃的语气说:“黑皮,不是我不敢见,你可要想好啊,我是离过婚的人,又比你大,到时候你妈能不能接受我啊?”
黑皮叹口气说:“我知道我妈的心思,所以才要跟你商量,我们暂时不说这件事好不好。到时候把老太太陪好、哄好就可以了,以后我们再慢慢说。”
于秋子却不答应:“我觉得还是坦诚点儿好,如果你妈能接受,我或许还能考虑考虑做你秦家的媳妇;如果你妈不能接受,说明我们没有缘分,我就还是你姐,只要你心里有我这个姐,我就知足了。”
说着,于秋子却泪眼模糊起来,黑皮心疼地俯下身去舔她眼里的泪花,舔着舔着自己身子底下却再次雄壮起来。
黑皮妈来的前一天,于秋子早早地去了黑皮的家收拾了一整天。黑皮在大学时就懒散惯了,一件衣服可以翻着穿两面,一打袜子穿完了塞在床底下等味道去了再轮换着穿。这让于秋子很是头疼,开始想办法调教黑皮。以前黑皮很是看不起马忠政,说北方男人怎么到成都就把骨头泡软了,回家就奔菜市场,放下公文包就系上围裙拿起铲子,典型的“趴耳朵”(怕老婆)。
于秋子却有于秋子的智慧。比如做饭,让黑皮必须选一样活儿干——切菜、炒菜,还是洗碗、刷锅,否则不能吃饭。黑皮觉得前者太过油腻,就选择洗碗、刷锅。打扫卫生是洗马桶还是拖地?黑皮觉得刷马桶蹲在那儿,把拉屎、尿尿的地方折腾半天不是回事,就选择拖地。结果每次当他“呼哧呼哧”干活的时候,于秋子却已经盘腿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不是吃水果,就是涂指甲油,让黑皮又无比羡慕。
“这可是你选择的啊,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数。”于秋子是满脸的得意相。
虽然黑皮感叹自己快成家庭妇男了,但因为爱着于秋子,没多久干起活来就是乐此不疲的样子了。
第二天,看着整齐干净的房子,于秋子却比黑皮还紧张,忐忑不安地问黑皮这么早就见老人好不好,然后又脱了这件衣服换上那件衣服,在镜子跟前照来照去问黑皮合不合适,一会儿床上就凌乱起来。
黑皮在沙发里窝着,悠然自得地看着女人在自己眼前脱了衣服的样子,从背后看就像一把大提琴,等待着哪个男人来弹奏的样子。他心里不禁地想,老天怎么就造出这样的尤物,还让自己给捕获了呢?想着想着就一脸的坏笑,跑过去把赤裸的于秋子抱在怀里。于秋子气得直敲他的头,猛地,她一把推开黑皮说:“你再折腾,可来不及接你妈了啊!”
黑皮这才慌乱起来,说:“你看着随便穿,别化浓妆就成,穿得稍微保守点儿,老太太思想有点儿保守。”于秋子这才进房间选了一套米色的稍微显得职业一点儿的裙装穿上,随意绾了个发髻,背上小包说:“好了,我们走吧。”黑皮拍了一下于秋子的屁股说:“这儿媳妇不错嘛,老太太肯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