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唯,作为朋友,我劝你少走近温明。你让他对你的信任越多,以后对他的伤害越大。
梁筱唯愣住了,看了看发送时间,是凌晨四点半。许贝妮为了思考这样一段话而整夜没睡吗?
梁筱唯紧张地摁下一行字: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秘密?
然后梁筱唯抱着手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却始终没再等到许贝妮的短信。抱着明天见到她再问个清楚的想法,梁筱唯开始编写发给温明的短信。
温明哥哥,我家里临时有事,中午不能过去给你送吃的了。请你务必好好吃饭,好好对自己。有任何事需要帮忙请打给我。
短信铃声响起时,温明刚好走到家门口。今天一早,他就被传唤进了警察局。警察将整理过的口供念给他听,像是在念一个漏洞百出的故事。
他的妈妈虽然贫血严重,但他四岁时父亲就已病逝。妈妈多年来靠做保洁员、保姆、月嫂挣得养家费用。多年来做家务的经验难道都没有让她养成蹲下轻起的习惯?即便妈妈死前没有在身上留下任何打斗痕迹,落地姿势也符合意外跌落的着力,可他仍旧无法相信,也不能接受这样的荒谬结论。
只不过他争辩半天,警察也只是向他保证会再对嫌疑人进行深入调查,让他安心回家等待,有最新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他。
从警察局回来的路上,温明一直在想象梁筱唯一家、董叙阳一家以及许贝妮在警察局接受审讯的时刻。
他们会是怎样的表情?会用什么样的语气叙述这件事?会怎样紧张地与自己撇清关系?
他觉得可笑。一直骄傲自信的他,在低年级的学弟学妹面前展露了他人生画卷里最悲惨的一页。
此刻,温明望着屏幕上显示的消息和门口早已冷掉的丰盛早餐,微微扯起了嘴角。他想对整个世界冷笑。别再假装慈悲赐予我别有用心的温暖,我不需要。
这样想着,温明抬脚踢飞了铝制的托盘,清脆的碰撞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响成了奏鸣曲。
我再也不需要。进门之前,温明再一次在心中加重语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