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依旧无声洒落着,灰色柏油路逐渐变白,姜河与程深雪并肩漫步在无人的宽阔街道上,谁也没有说话。走了很久很久,仍没有人提议停下来,仿佛一直、一直走下去,是两个人共同的期望。
“你冷吗?”姜河望了望程深雪紧缩的肩膀,伸手要脱西装外面的呢子外套,却被程深雪伸手制止了,“我不冷,真的。”
“瞎说!”姜河蹙眉,“说话都打战了。”虽然觉得这一刻太美好,心中极为不舍,但又担心程深雪冻感冒,他咳嗽一声,说:“要不……我们打车回去吧?”
程深雪突然顿住了脚步,垂着头小声问:“你是不是不愿意跟我单独相处?”
姜河一愣,面无表情,内心却偷笑了一下,他脱掉呢子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到程深雪身上,“只要你肯披着我的外套,今晚走多久都行。”
明明很冷,程深雪的脸颊却腾地烧了起来,她没再推托,亦步亦趋地跟在姜河身侧。
“深雪。”想了很久,姜河还是决定直接问她,“之前跟踪我的人,是不是你?”
程深雪先是睁大了眼睛,继而又惊慌地低下了头,嗫嚅半晌,才怯怯地说:“是的。”
姜河继续追问:“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你对我……”他不好意思说下去,只得难为情地挠了挠后颈。
“不,不是的。”程深雪红着脸反驳,“其实,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哥哥。”
“哥哥?”姜河反问,“什么哥哥?”
程深雪仰起头,说:“是我的秘密。”继而,她娓娓道出了一段往事。
之前她告诉秦馨汀的并非全部,她刻意隐瞒了妈妈离过婚的事。而实际上,直到现在,父母也不知道她已经知晓了自己现在的父亲其实是继父的真相。
小时候,程深雪被忙于工作的父母寄养在奶奶家,后来回到父母身边读小学,仍没有得到应有的照顾与陪伴。在长期被放逐的时间里,她学会了自娱自乐。
自己跟自己捉迷藏,自己给自己讲故事,自己陪自己玩游戏。她努力把自己看作两个人,因为这样就不会觉得那么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