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董叙阳接过来,忍不住夸赞道,“深雪,果然还是你最细心了。”
“不是不是!”程深雪急忙摆手,“是馨汀出的主意。”
“谢啦!”董叙阳将目光转回到秦馨汀脸上,这是自他知道她和梁筱唯通信后第一次正面面对她。想到她知道自己和梁筱唯过去经历的事情,竟然有些难为情。也正因此,他不好意思问她“梁筱唯有没有继续给她写信”和“她知不知道梁筱唯的手机号一直打不通”的事。
秦馨汀也略有些尴尬地笑笑:“没事啦,我们快进去吧。”说着率先迈出了脚步。其实,她有很多次都要停下来,问问董叙阳,他是否联络到了梁筱唯,接下来他准备怎么和梁筱唯相处,可是,她仍旧勇气不足。
算了,秦馨汀想。无论结果怎样,都不该是她操心的事情了。
出院时的秦馨蓝瘦了足足十斤。原本圆圆的脸蛋已经变得凹陷苍白,连走起路来都摇晃不稳。秦妈妈唯恐她体质虚弱,感染风寒,竟然为她穿上了厚厚的羽绒服,使得她戴着毛线帽的头和圆滚滚的身子十分不相配,脸颊也因此显得更小了。董叙阳看得一阵心酸,蹲下来捏捏馨蓝的脸颊:“要出院了,高兴不高兴?”
秦馨蓝用甜甜的声音答道:“高兴。”
“真乖!来,哥哥抱着你。”董叙阳说完,秦馨蓝两只短短的手臂便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这种全身心的信任和依赖,让董叙阳整颗心都融化了。其实,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馨蓝究竟为什么这么喜欢自己,但他喜欢这种感觉,需要这种感觉。与其说是馨蓝依赖他,不如说是他们互相依赖。
抱着秦馨蓝走向医院大门的这一路上,董叙阳仿佛觉得自己正走出阴霾笼罩的黑暗森林,秦伯与爸爸之间的恩怨,在这一刻突然变得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因为怕秦馨蓝感冒,在秦馨汀他们去拦出租车时,董叙阳就抱着秦馨蓝站在医院大厅里。他以为趴在肩上的小女孩睡着了,所以动都不敢动,一直僵硬地站在原地。如果他能让她拥有一场好梦,他也会觉得非常高兴。
“苦瓜哥哥。”秦馨蓝突然懒懒地叫他。
董叙阳侧过头看她:“你没睡着啊?哥哥还以为你睡着了,吓得动都不敢动,都快变成雕塑了。”
秦馨蓝稍稍直起身子,十分严肃地盯着董叙阳,用非常正经的语调问:“哥哥,现在的我,是不是很丑?”
秋日绚烂的晚霞穿透医院大厅的玻璃门,安静地倾洒在每个人身上。听到这个问题的董叙阳,定睛望着眼前虚弱得仿佛随时可能随风飞远的羽毛一般的小女孩,心中涌起翻江倒海的酸涩,这一刻,他只觉得喉头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