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跟太太解释呢?”
“就说您给我画画玩。”许悠悠很喜欢画画,但她的母亲一点也不会画,好像还很讨厌画画。
“行,明天我去买吧。”
“阿姨,读书是丢脸的事情吗?”许悠悠这样问。
“我不知道……”阿姨觉得自己多说多错,只好说:“太太层次高,我是个粗人,我不懂。你看先生的书房里摆的也都是很难的书,确实没有故事书。”
这倒是真的,许悠悠点了点头。
第二天,保姆遵守约定,果然去买了几本书,也果然是她自己平时会看的,比如“故事会”等。仙女翻出来看到了,什么也没说,也没有往别的方向联想。保姆还买了一个空白的本子,但看起来像一本书,打开了里面都是画。她在书店里翻了很久才找到这个本子,问了店员,说确实是一个本子,不是图画书。但太太不了解这些,她翻了翻,没有多问。
晚上,许悠悠到保姆的房间里去。因为太太不太带孩子,所以保姆带孩子倒也不显得异常。她便在那里如饥似渴地读书、抄写。书中有些爱情故事和社会奇闻类的的故事,许悠悠读不太懂,可有些恐怖的故事,她却能读懂。有些故事还配着披头散发的女鬼的插图,许悠悠看得很害怕。
“阿姨,这个字读什么呀?”她指着一个很难的字问。
……被问到了,阿姨只好硬着头皮回答:“这个字读峰,山峰的峰。”
“那玉峰是什么意思呀?”
“玉峰是一座山的名字,玉就是风景很美的意思。”
“那这个阿姨的胸前为什么会长着大山呢?”
阿姨满头黑线,只好回答说:“这是一种比喻手法,阿姨不太懂。”
总之,她认识了一个很难写的字。就这样,她的日记也越来越丰富、越来越长了。
2001年7月4日
我从幼儿园毕业了,明天放暑假了。爸爸妈妈去幼儿园了。老师说我很好。妈妈说我在幼儿园打人,向老师到欠。我说我没有打人,爸爸很生气。我很喜欢老师,老师喜欢我吗?
希望还能见到老师。
2001年9月5日
上课时,我读了课文。老师很惊讶,在全班夸我。她打电话给我妈妈,我很害怕妈妈生气,告诉爸爸。
同学没有笑我,原来读课文是好是,课文也是故事。
2002年1月15日
今天,我七岁了。爸爸妈妈给我买了蛋糕,是我最不喜欢的水果蛋糕,很难吃。我说我想要巧克力蛋糕,爸爸骂我。妈妈说水果有营养,巧克力没有营养。我说,等我长大了,过生日要吃巧克力蛋糕。爸爸打了我,我哭了很久。为什么要在生日这一天打我?妈妈也哭了,她说她是好心。妈妈哭了后,爸爸又打了我一次。
2002年1月20日
今天,妈妈开家长会,老师夸奖了我,但说我上课爱说话。妈妈告诉了爸爸,没有说我考了全班第一,也没有说老师夸奖我动是,爱帮助同学,说了我爱说话。爸爸没有打我,但很生气。他说,要把我的嘴巴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