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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小阴谋(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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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子?

杰士邦??

孕吐???

假冒伪劣????

冷静杵在那儿,比石像还僵硬,脸色也早已经一片煞白,“你……说的是,右边、上头、第二个柜子里的那盒杰士邦?”

精明如qq女,当即嗅到不对劲,伸长脖子要看清冷静的脸色:“你怎么会知道?”

冷静一怔,赶紧正一正脸色:“我之前打扫的时候发现了一盒,早就给扔了。”

qq女仿佛还是觉得不对劲,目光跟雷达似的,一瞬不瞬地揣摩着冷静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冷静尴尬地笑,机械地运转着脑子,想着该怎么把现在这个话题圆过去,好在这时,qq女的手机响了。

qq女不舍地收回探究的目光,低头掏手机接电话,冷静根本没心思听qq女说了什么,她现在整个人都被一个声音狠狠攫住了: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

当qq女终于结束通话过来,冷静已经调整好了情绪,qq女又打量了她一会儿,没再发现什么异常,这才舍得道别:“小草莓打电话催我回去了。”

“不再坐会儿?”冷静面上留客,心里却默默松了口气。

当晚,冷静、胡一下各睡床头两侧,各自满腹心事。

一夜失眠,第二天一早冷静出门,去药房买了东西,又加上堵车,她差不多是踩点到的公司。

再过一天就是品牌新logo的启动仪式,首秀则安排在下周,最最忙碌的七天,冷静努力让自己忘了qq女那席话,忘了什么杰士邦、什么假冒伪劣、什么孕吐。

但偏偏有人要提醒她,躲都躲不掉。就比如薇薇安,冷静总觉得他知道了些什么,否则他也不会意有所指地告诉她:“听说大老板会出席明天的启动仪式。”

“那很好啊,有大老板坐镇,我们就不用愁媒体版面了。”

她的装傻充愣让薇薇安有些无奈,他想了想,神秘兮兮地凑近:“我呢,刚才不小心在你抽屉里看到了验孕棒。”

冷静一惊。

薇薇安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你,你干嘛翻我抽屉?”

薇薇安可不是那么容易被人转移话题的,回了句“我又不是先知,怎么可能猜得到去你那儿找张原稿都能找到一打验孕棒?”之后就把话题扯了回来,郑重地拍了拍冷静的肩膀:“妹子,你就觉悟吧,没什么事儿能瞒过姐姐的火眼金睛。”

冷静完全能猜到自己的脸色有多差,低头避开了薇薇安的火眼金睛。

“姐姐用过来人的身份提醒你,现在可不是什么旧社会,女人要懂得捍卫自己的爱情,该出手时就出手,懂不?”

他话音一落,就见冷静“噌”地抬头。

还以为她终于被自己说动了,哪料她转身就走,脚步快,嘴巴更快:“我待会儿还要带模特去试秀服,先不说了,走了。”一句话说完,她也溜得没影了。

启动仪式当天,冷静请假了。

逃避不是她的作风,可现在除了逃避,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向来早起的她破天荒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向来爱睡懒觉的胡一下却一早就不见了踪影。

冷静拿着验孕棒进了厕所。

验好之后等结果,冷静在马桶上坐不住,一直拿着它在马桶前踱来踱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冷静一直咬着手指甲,脚步也越来越乱,就在这时——

“砰砰砰!”突然有人在外头敲门。

准确来说,是有人在用力砸门。巨响声声,门板都被敲得在震,本就神经紧绷的冷静一吓,手一松,眼睁睁看着验孕棒掉进了马桶。

顿时有如醍醐灌顶,冷静看着马桶里的验孕棒,懊恼地狠狠一敲脑门,转身对着厕所门就是一阵低吼:“谁啊???”

外头的人只顾着敲门,根本没搭理她,冷静狠狠一咬牙,把马桶盖盖上,气冲冲地去开门。

门“嚯”地拉开,正对上门外那个隐怒不发得男人。

“你……”冷静忽然间失语。

翟默一言不发地闯进来,第一眼,锁定了洗手台上验孕棒的包装盒。

第二眼,锁定她空空如也的手。

第三眼,锁定了马桶旁边那个垃圾篓。

片刻后,踩开垃圾篓盖子的翟默,神情严肃地盯着垃圾篓的验孕棒看了好一阵,确定自己看到了上头的两条红杠——

翟默慢慢回眸,锁定这女人略带疑惑的脸。他的脸上,震惊、疑惑、狂喜、期待、压抑……种种情绪汇成他投向她的目光:“这是什么?”

他给她机会说“垃圾桶里那个不是我的,马桶里那个才是我的”了吗?

没有。

他直接开条件了:“我希望你生下它,谈个条件吧。”

冷静发现自己开始有点怀念之前的小白脸了,面前这个男人陌生得让她觉得很可恶。

眯起眼打量打量他,“条件随我开?”

“只要不是太过分。”

冷静止不住“哼”地一声笑:“什么才叫‘太过分’?要你全部家产就叫过分?开口向你要个百八十万是不是就不过分了?”

翟默似乎很认真的想了想,眉眼间有隐隐的纠结,仿佛没料到她真的会提条件似的:“全部家产估计是不可能了,不过,我可以帮你出个主意。”

冷静刚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有些哭笑不得:“你帮我出主意?”

“嗯哼。”

“说说看。”

“嫁我,然后分走一半财产。”

冷静“嚯”地瞪大眼睛:“你,你说什么?”

“嫁给我。”

冷静听得直摇头,抬头看他一眼,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无语地扶着额头越过他朝门外走。

翟默并没有跟过去,只不咸不淡地抛下一句:“还是要我把我的财产证明和韩叙的财产证明统统拿给你,让你对比之后再做选择?”

听到这话,冷静脚步不由得慢下来,最终却没停下,而是走得更快了下一秒,低着头,转眼就把自己扔到床上去。

“不妨考虑一下。”不知何时他已来到了她的床边。冷静装没听见,直接拿被子蒙住自己。

虽蒙住了自己,但不妨碍冷静偷偷竖着耳朵听他的一举一动,这男人似乎不打算走了,那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去马桶里把验孕棒捞回来?冷静等得几乎要抓狂,抓狂到最后就剩下无力,无力到最后就有点犯困,犯困到最后,她竟然真的就这么睡着了。

再醒来时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睁开眼睛下意识扭头看看床头柜上的闹钟——下午四点半?

冷静“噌”地就坐了起来,环顾四周,阴魂不散的小白脸终于滚蛋了。

她那时候为了逃避他,缩成一团躲在被子里,也没脱鞋,而现在,她的拖鞋工整地摆在床下,她的睡姿也被摆弄正常了,被角牢牢地掖在她的手臂下。

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谁为她做了这些,冷静却不想感谢他的贴心,她抓着乱糟糟的头发径直往洗手间走,戴上塑料手套,把验孕棒捞了出来。

好家伙,验孕棒上没有任何显示,估计在水里泡太久,验的结果都给泡没了。

又拿了一支,准备回厕所继续验,她的电话响了。手机设置了呼叫限制,只有薇薇安和胡一下的电话打得进来。瞅一眼来电显示,果然是薇薇安。

刚接通,薇薇安的埋怨就来了:“妹子啊,启动仪式你不出现也就算了,酒会也不准备来了?”

“我……我头疼。”

“首席可是指定要你陪同,你就别装病了,赶紧过来。”

她在薇薇安面前就跟透明的一样,什么心思都藏不住。冷静摇摇头,把某些胡思乱想统统扔得远远的,“新logo反响如何?”

“你没看电视?”

“没。”

“我服了你了,赶紧过来吧。”

冷静有点犹豫:“他……会出席酒会吧?”

“听他秘书说行程有变,原定出席的启动仪式他都没现身,酒会他是铁定不来了。”

“你确定?”

“姐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冷静这才安下心来:“我很快到。”

事实证明,随便相信一个人是没有好下场的。可惜当她看见某人带着女伴堂而皇之地出现在酒会上时,已经来不及了。

冷静愤怒的目光在搜寻过整个会场之后,终于成功地落在了薇薇安身上,只可惜薇薇安已经和一个帅气的秀导对上了眼,对冷静如炬的目光自然是视而不见。

冷静想要躲起来,但已经看见某人身旁的女伴向自己摆手打招呼了。冷静刚才只顾着向薇薇安传递杀人眼神,没怎么注意那女伴,现在定睛一看,原来那人就是韩千千。

还是穿着她所设计的礼服出场的韩千千。

冷静干掉第二杯香槟的时候,成功拿到秀导电话号码的薇薇安姿态婀娜地朝她走来。拿走她的酒杯,替她喝。

“干嘛骗我说他不会来?”

薇薇安把空酒杯放回桌上,笑得比那香槟里那细密的气泡还要迷幻:“哟,你不是说他跟你没什么关系吗?干嘛这么紧张?”

冷静无言以对。

薇薇安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我们敬爱的ceo早上是不是去找你了?”

冷静望一眼不远处的某人。他正在和客人聊天,带点公式化的疏离;不再是那个玩世不恭的他,韩千千挽着他的胳膊,一派顺从的模样,也不再是那个爱无理取闹的大小姐。

冷静突然觉得自己或许根本就不了解这两个人,她从那两人身上收回的目光直接撞上薇薇安那笑眯眯的双眼,冷静心里一紧:“你别乱猜。”

“知不知道我在大学的第二学位是犯罪心理学?”

“你就吹吧你!”

“妹子你别不信,我对人的心理很有研究,特别是心怀鬼胎的人。”说着不忘意有所指地瞟她一眼,对此,冷静选择忽略。

“今天早上我就只是稍稍透露了那么一点你的近况,他神色就不对了。一听说我在你抽屉里看见了验孕棒,他二话不说调头就走。”

“……”

“哎!当时有多少记者堵在门口等着,就是为了捕捉他的庐山真面目,我倒想知道他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去的,竟然没有一家媒体拍到他。”

回神看了眼咬牙切齿的冷静,薇薇安才收敛:“得,我不说这个了,你消消气。说个好消息让你开心开心。”

薇薇安纤纤素手悠悠一指,引冷静看向正和翟默详谈甚欢的一拨老外:“那几个可都是顶级的时装采购师。”

显然,冷静不怎么兴奋:“拜托,我也是这个圈子的,会不知道他们是采购师?”

薇薇安:“还有一个好消息。”

冷静洗耳恭听,看这所谓的第二个好消息能不能挽救自己糟糕透顶的情绪。

只见薇薇安神秘兮兮地凑到她耳边:“《vogue》的服装总编亲自联系了咱们总监。”

末了不忘强调:“注意,是美版《vogue》!”

冷静双眼“噌”地一亮。

“叮叮叮——”清脆的敲击玻璃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冷静刚高昂起来的情绪顿时就被敲没了,循声看去,某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台上,正拿着精致的小银勺轻敲酒杯。

翟默的目光扫过已经安静下来的大厅,所有人都在静静地等着他说话。不知为何,冷静总觉得他扫过全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

“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宣布……”

台上的他,冷傲的他,淡然的他,胸有成竹的他。

“……我今天,想要在大家的见证下,向在场的一位女士求婚。”

翟默的目光最终缓缓地落在了她身上,静静的将冷静钉在了原地。

翟默的一番宣言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有人窃窃私语,也有人已经开始环顾四周,想要看看那个幸运儿到底是谁,更多的人,则是目光整齐划一地投向离主席台最近的韩千千。

翟默走下台来,一步,两步,冷静觉得他的脚步就像踏在了自己心上,引发些微的共鸣。

一瞬间冷静脑袋里闪过很多画面,所有画面都是同一个男人的脸,时而很傻很天真,时而很搞很幽默,时而很冷很强大。渐渐的,人群中的窃语声越来越大——翟默分明不是在朝韩千千走去。

薇薇安用手肘撞了下她:“恭喜你啊,泡走了我想泡的男人。”

他这么轻轻一撞就把冷静从回忆里撞了出来,她有些迷茫地看向薇薇安,“愣着干嘛?快过去啊。”

薇薇安话音刚落她就动了,却不是如薇薇安所想,而是退后半步,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转眼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另一边,眼看那个女人窜啊窜的就快窜没影儿了,翟默正准备追,斜刺里突然走出来一个人,拦住了翟默的前路。

看着面前的韩千千,翟默皱起了眉:“你干嘛?”

“应该是我问你,你想干嘛?”

两个人窃窃私语着,翟默有点不耐地想要绕过她,就在这时,自以为搞清楚了状况的围观者们跟事先商量好了似的一道鼓起掌来,甚至已经有人涌过来道贺了:“恭喜你们!什么时候喝喜酒啊?”

被求婚的女士脸色不好,当然,求婚者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渐渐的,自以为搞清楚了状况的客人们突然又陷入云里雾里。

似乎……好像……貌似……韩小姐还没有松口答应男方的求婚……看客们顿时有了一种媒婆的自觉:“答应他!”

“答应他!”

“答应他!”

这一片此起彼伏的起哄声中,翟默骑虎难下,那个脚底抹油的女人早不知道躲哪儿去了,他在这儿,既要面对一群不明真相的客人,又要面对反常的韩千千,头疼得厉害:“别胡闹!”

韩千千笑起来,不由分说垫脚搂住了他的颈项,在所有人爆发欢呼声的时候,韩千千带点警告意味的在他耳边低声说:“他是我哥喜欢的女人,我早就跟你说了,不准打她主意。”

什么叫群众的力量?就如同薇薇安在看到所有人都在鼓掌、都在祝福时,他也迟疑地举起了手,虚虚地鼓起掌来。

又如同翟默,看到那么多人的祝福,原本已经扣住她腕子的手停住了,终究没有把她的手扯开。

临阵脱逃的冷静完全不用愁自己会错过好戏,第二天就有传声筒把酒会上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地告诉她。

茶水间和女厕所一样,空气里总是弥漫着八卦的味道。冷静刚泡好咖啡准备走,就被薇薇安堵在门口,被迫接受一番密谈……

“要不是我灵机一动把香槟塔推倒,他们估计真的要将错就错被送做堆了。”想到当时的惊心动魄,薇薇安还心有余悸。

冷静松了口气,不自知,却没能逃过薇薇安的眼睛。薇薇安看着直摇头,“当然,还有个坏消息——”

冷静明明白白地听到自己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们会在首秀当天的庆功宴上正式宣布订婚,韩千千亲口说的。”

冷静手一抖,咖啡溢出杯子,烫了手。她“啊”地一声回过神来,赶紧放下杯子。

薇薇安又忍不住摇头了:“你昨晚走得这么潇洒,现在这么紧张有个屁用?”

“谁说我紧张了?”

薇薇安打心眼里佩服这个女人嘴硬的程度了,“妹子,我就问你一件事,关于……”目光瞄向冷静的肚子。

冷静知道他想问什么了,她看看四周,确定只有他俩在这儿,走过去把茶水间的门锁了,这才开口:“我还没来得及测。”

“我就知道,你和他的关系绝不简单。”薇薇安刚得意地一扬嘴角就想到了另一件事,顿时脸色一僵,“你不会是老板和那姓韩的女的之间的小三?”

天知道她有多恨“小三”这个词。

可是连冷静自己都糊涂了,她到底是不是?

如果自己不是小三,又该怎么解释她、翟默、韩千千之间的关系?难不成要说,一个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要家财有家财的男人,会有假扮小白脸、傍着女人骗吃骗喝的癖好?而那个背傍的女人,还是她这样一个被前老板剥削、被前男友欺压的倒霉蛋?

冷静懊恼地抓抓头:“你不是说只问我一件事吗?这可是第二件事了,我拒绝回答。”

同一时间——

“她现在应该已经收到风声了,如果她还不行动,你也就没话说了吧?”

对面的翟默,沉默。

“喂!哑巴啦?说句话啊!”

韩千千自认挺了解他的,这人虽然平时痞里痞气,却是真正的天之骄子,除了父母辈的那些剪不断理还乱,他还真的从没受过什么挫折,这种一帆风顺造加上天生的优越感,他对任何事都是那么胸有成竹。

可现在,很明显,他也迟疑了。

韩千千看着这样的他,顿时也变得有些迟疑,可是转念想想,她又开始重复那句像是要催眠翟默,也像是要自我催眠的话:“你连她喜不喜欢你都不确定就这么贸贸然跟她求婚,你说你是不是傻了?相反,我哥摆明了就是喜欢她,她对我哥也比对你好多了。你还有什么胜算?还不如成全下我哥。”

翟默淡淡“哼”了一声:“你还真是你哥的守护神啊?我都想替你哥感谢你了。”

韩千千脸色微微一变。

翟默对韩千千那点小心思早已知道得一清二楚,自知失言,只得沉默下去。

首秀进入倒计时,那个女人依旧在正常工作,翟默完全看不出她有受到什么影响。

翟默的信心在一点一点流逝,住在酒店里,每天面对毕恭毕敬的服务生,越发想念“小白脸”的生活。

韩千千这几天就住在他隔壁,等着看热闹:“你现在的住址我也透露给她了,看她到时候是来抢婚,还是大大方方恭喜我们。”

抢婚?翟默任她胡闹,实在是因为自己也十分迷茫。

很快韩千千用事实证明,她年纪轻轻就坐上心理学副教授的位置,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首秀前夜,翟默看见一个女人在他的酒店楼下徘徊。

夜深人静。

适合游荡,适合思念,适合纠结。无星无月的夜晚,有个女人在散步。

与其说散步,不如说是漫无目的的游荡。至于为什么要游荡,当事人自己或许都说不清楚。

等到她的漫无目的游荡终于告一段落时,抬头一看,发现自己到了某人下榻的酒店楼下。

走?留?

上楼?还是继续徘徊?

她正犹豫时——

“喂!”

熟悉的带点共鸣的声音在唤她。

冷静循着声音扭头——

翟默站在她面前。

一路狂奔而来,翟默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眼里的光却是笃定的,直勾勾地瞅着面前这女人,仿佛要用目光画地为牢。

“我……”

“千万别说你只是路过这里,”翟默打断她,“这类谎话没一点技术含量。”

冷静觉得生气,生他的气,生自己的气,尤其是看到他此刻胜券在握的模样。她气到连话都不会说了,翟默却还是那样顶着一副无辜无害的表情瞅着她。这女人因为生气而一声不吭就调头走掉的次数太多,翟默早有准备,几乎在她转身的一瞬就先一步攥紧了她的手臂。

“既然都来了,帮我个忙吧。”他说。

“……”

“就这一次,明天开始我们两不相欠。如何?”

冷静还是头一遭听他把话说得这么重,有些东西渐渐变得不受控制,不止他攥着她小臂的那只手积蓄着某种令人甘心臣服的力量,就连他的目光都隐隐有了重量似的。

冷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他上楼,他进了酒店套房,她也跟了进去;他进了卧室,她也只是迟疑了半秒就跟了进去。直到他开始脱衣服——

“你,你什么意思?”

“你说呢?”

冷静突然之间就后悔了,默默退了一步。而他,则慢慢靠近她一步。冷静就这样被逼着一步步后退,他也变本加厉,走到她近前,突然一把掀了t恤。

“明天我就要订婚了……”

他意有所指地望着她的眼睛,同时微微俯身,手慢慢慢慢伸向她,像要扣住她肩膀。冷静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不由自主地在心底做着各种句式的排列组合。

——明天我就要订婚了,今晚是我们的最后一夜,所以,好好珍惜吧。

——明天我就要订婚了,但是我还是放不下你,除了这种方式,我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来表达我对你的心。

——明天我就要订婚了,不过婚后我和她一样各玩各的,所以一点儿也不会妨碍我和你之间的关系,要知道在爱情的世界里,不被爱的那个才是第三者……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肩膀了,冷静猛地一醒神,抬头就见他这已经低下头来,像是要吻她。冷静条件反射咬紧牙,闭上眼。

半晌,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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