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次,和现在坐在她身旁的这个人分享过。
她不由想,除了大把大把无法倒退的时光,这些年,她和他到底还错过了什么。
夕阳终于沉落,大地慢慢陷入黑暗。车轮碾过泥土和石子,偶有颠簸,行驶在黑暗甬道中,仿佛即将抵达未知的领域。
到达终点站后,车子停了几分钟,司机抽了两根烟,就开始回程。
惜光哈欠连连,困得厉害,不知不觉地靠在了顾延树的胳膊上。耳机被小心地摘掉了。
车子再开回城内,已经是在三个多小时后。
顾延树把惜光背到背上,这么一折腾,她竟然也没醒,脑袋搁在他肩上蹭了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继续睡。
司机先生忍不住问顾延树:“你们年轻人真会玩啊,没事儿两个人坐车绕了这么远的路,才刚交往的吧?几个星期了?”
顾延树说:“十多年了。”
司机先生吓傻了,问:“这不可能吧?你们俩看上去也就十几二十来岁,难道从小就早恋?”
“嗯,”顾延树偏头看了眼背上的人,说:“她小时候对我一见钟情。”
司机先生顿生感慨:“一见钟情啊……”
顾延树背着惜光下车,往百川里走。这一带e大的学生多,偶尔有回过头来看他们俩的。
惜光睡得香,浑然不觉,只会小声呢喃着:“延树……”啧啧嘴,像小老鼠吃东西的声音。
顾延树听着好笑,心里又想,“都是阿生出的馊主意,好好的坐什么公交车。”
惜光搂住他的脖子,像搂住了软软的棉花团,再也不撒手。
夜色被万千灯光点缀,映在眸子里,人间成了星河,顾延树冷清的声音飘散在风中。
“鹿惜光,你说,你对我是不是一见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