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过陪你去浪漫的土耳其,然后一起去东京和巴黎。
因为喜欢,只要是你就好。
下午,s城迎来了久违的一场秋雨。
昨天还是烈日当头,今天就已经有了凉意。
陆合欢坐在阳台上玩手机,偶尔抬头看着窗外如注的大雨。几分钟以后,宿舍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乐乐回来了!”面对陌生人的时候,喻喜总喜欢展现她的疏离,而面对朝夕相处的室友时,她的热情也不可忽视。
陆合欢抿着唇,刚转头就听到邵乐问她:“合欢,牧歌要你的课表做什么?”
她这话一出口,陆合欢呆了。
在她以为自己算无遗策的时候,竟然忘了邵乐了!牧歌既然这么紧紧地盯着自己,一定知道她和邵乐在一个班,甚至很有可能知道她们是室友。
“你……给了吗?”
陆合欢一边问一边在心里祈祷,天灵灵地灵灵,希望邵乐没有给才好。
听到她急切的问话,邵乐微微一怔,小声地说:“给……给了啊。”
“不是吧?”陆合欢此时此刻只想抱头痛哭。
听到她的哀号,邵乐一头雾水地望着面前的人:“怎么了?”
陆合欢抿着唇,讪讪地说:“可……可能以后,我都不能去上课了!”
陆合欢这话一出口,邵乐就呆了。牧歌找她要课表的时候,她的确也没多想啊,只以为自己又有机会和男神说话了,可是……
牧歌收到课表转身离开的时候,她依稀听到他说:“陆合欢,这下你要倒霉了!”现在再结合陆合欢这痛不欲生的表情,邵乐只觉得不祥之感油然而生。
“合欢,你到底怎么得罪牧歌了?”沉默了好一会儿,邵乐才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问道。这次,陆合欢更是生无可恋,鼓着腮帮子小声地说:“这种人,我可得罪不起。”
陆合欢自然没说自己恬不知耻从牧歌碗里夹红烧肉的事情,毕竟事后回想起来,这种行为好像还挺暧昧的。陆合欢的话并没有引来邵乐的反驳,因为此时此刻她已经从陆合欢和喻喜的表情里感受到了不安。
最后,还是喻喜开了口:“你看吧,我就说吧……”
喻喜的话音还没落,陆合欢一拍桌子:“我知道了。”她好像想到了见招拆招的办法,一双乌黑的眸像黑曜石一般闪闪发光。正当邵乐和喻喜以为陆合欢想到什么好主意的时候,却听到陆合欢给自己的逃课找了一个完美的理由:“明天你们帮我签到吧?专业课和公共课分开,两个人分工的话不容易被老师发现。”
“这……”喻喜的嘴角扯了扯,“你这和没有办法有区别吗?”
看到喻喜的表情,陆合欢有些颓废地坐了下来,一脸绝望地看着喻喜:“不然还能怎么办?佛烧一炉香,人争一口气。难不成真要我向牧歌那个人渣低头吗?”
看着她这模样,邵乐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不如这样,你早退吧?一般点名都是开始上课的时候,临近下课可就没这么多讲究了。”
闻言,陆合欢刚才黯淡无光的眸子里终于闪过了一抹光亮。她勾起唇,忍不住就要给邵乐点赞了:“对啊,下课之前走就不怕被牧歌堵住了。”想到这里,陆合欢觉得这个计策一石二鸟,兴奋得手舞足蹈,“邵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嘻嘻嘻……”
“我看你也别高兴太早,牧歌哪里那么好糊弄?”这个时候,喻喜没有忘记给陆合欢泼冷水。在她眼里,与人交往是一件再困难不过的事情了。可是陆合欢呢?短短几天她竟然就和牧歌混在一块了。
尤为重要的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陆合欢和牧歌段位相差很大,偏偏陆合欢还没有这个自知之明。
“嘻嘻嘻,乐乐……”被喻喜这么一提醒,陆合欢好像又想起了什么,眉眼弯弯地看着面前的邵乐,小声地恳求,“下课的时候如果牧歌出现在教室门口,你就去黏着他呗?一方面解救我脱离苦海,另一方面你也可以多些机会和他接触,你觉得呢?”
听到陆合欢的话,刚刚还满脸迟疑的邵乐立刻点了头,毕竟能有一个和牧歌单独相处的机会,何乐而不为呢?
看到邵乐满脸笑容,陆合欢心里的大石头瞬间就落了下来,她咧着一排雪白的牙齿乐呵呵地看着邵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乐乐你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陆合欢的如意算盘显然打错了。星期三的马哲课还没下课,她就蹑手蹑脚地准备从后门溜走,可是……
“那位同学。”老教授清了清嗓子,通过教室里的麦克风喊道,“上课中途,你这是要去哪里?”
老教授姓徐,是学校里最严厉的老师,没有之一。
一时间,陆合欢的双腿好像灌了铅一样。她呆呆地站在那里,最后为了避免尴尬,扯了扯唇角转过脸来开口说:“老……老师,我身体有点不适,去一趟医务室。”
若换作其他课程的老师,眼看着只有十分钟就下课了,是绝不会为难学生的。可是陆合欢的如意算盘显然打错了,她支支吾吾地说完这句话,就看到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开了口:“同学,你身体不好吗?”
“这……”明明讲台和教室后门距离那么远,可是陆合欢却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老师慢悠悠地开了口:“上次迟到也是因为你生病去医务室吧?这次怎么又是你?现在的年轻人也太娇气了,动不动就这里不舒服、那里不好,上次生病的病假条也没给我,这次又想跑?”
陆合欢抿着唇,一时间哑口无言。隔得这么远,老师还能一眼认出她是上次迟到的同学?这视力未免也太好了。陆合欢站在那儿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就这么站在众目睽睽之下,看着老师从讲台上走下来,一步一步向她走了过来。
陆合欢心跳如擂鼓,轻轻地抿着唇小声嘀咕:“老师,你戴眼镜该不会是为了好看吧?”陆合欢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细如蚊蚋的声音还是被听到了。徐教授看了她一眼,叹着气说:“这是老花镜!又名远视眼镜……”
陆合欢瞠目结舌,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人,所谓进退两难大概形容的就是此时的自己了。陆合欢干笑了两声,最后小心翼翼地开了口:“老师,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就……就是单纯的身体不舒服,您就饶了我这次吧?”
略带恳求的声音,倒是比她上次要真切一些。
陆合欢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牧歌那种睚眦必报的小人如果知道她上课早退,一定会趁机敲诈勒索。想到这里,陆合欢的眉头更是死死地皱了起来:“老师,我向您保证,下次一定不会了。”
她的声音软糯,让老师有点儿犹豫。
毕竟课堂时间比较紧张,最后徐教授摆了摆手:“你们这些年轻人真的是太娇气了,动不动就这里不舒服、那里不好,这样期末考试怎么办?就这周我都遇到三个了……”
陆合欢听到他叹了一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算了,这次我也不为难你。下周起坐到第一排来找我报到,再有这种情况别怪老师不通情达理。”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陆合欢在后面吐了吐舌头,小声地说:“老师,您就放心吧,不会再有下次了。”
这话说出来就连陆合欢自己都不信。看到老教授走回讲台开始做课堂总结,陆合欢暗喜。她蹑手蹑脚地走出教室,又小心翼翼地关上教室门,正站在走廊上拍着胸膛松一口气的时候,一个声音让陆合欢心惊胆战。
“你这做贼似的,准备去哪儿?”
“哪……哪有做贼……”陆合欢一转头,就看到牧歌慵懒地靠在走廊的墙上。他的动作很是潇洒,可是却让陆合欢暗呼不妙。她顿了顿小声地说:“这不是提前走了吗?”
不对,为什么牧歌会早到?陆合欢转脸诧异地看着面前的人。
“这么着急出来?”牧歌顿了顿,炙热的目光落在她白净的小脸上,“陆合欢,你别告诉我是迫不及待想见到我!”
他就知道这小丫头不会乖乖就范,所以早早地就在教室外面守株待兔了!听到这里陆合欢整个人就傻了,她站在那支支吾吾老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最后小声地说:“我……我饿了还不行吗?”
多么拙劣的早退理由,要是被老教授听到估计她就算是一学期全勤都无法补救。牧歌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是吗?还不就是迫不及待想见我?”
“你……”陆合欢语塞,最后有点儿强词夺理地说,“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人。”
没等陆合欢话音落下,牧歌已经转了身:“走,去吃饭。”
他的声音很低,很好听。陆合欢心不在焉地跟在他的身后,却没有忘记小声地嘀咕:“这运气也太背了,明明我都早退了怎么还会被他抓到?浑蛋……”
“你说什么?”牧歌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骤然响起的话音并没有让陆合欢回过神来,她低着头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跟在他的身后。牧歌转过身来,陆合欢毫无防备地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她这才抬起头来,看着一米八几的牧歌:“没……没说什么……”
重重地撞在牧歌的肌肉上,陆合欢下意识地就抬起手想要摸一摸自己的额头,可是却被另一个人抢先了。牧歌骨节分明的手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摸了摸,低沉的声音让陆合欢不知所措:“疼吗?”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顿时让她脸颊滚烫。陆合欢一把拍开了他的手,支支吾吾地开了口:“不……不疼。”
一时间,气氛好像变得诡异起来了。她如同触电一般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然后牧歌听到她断断续续地说:“男……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
没看出来,这小丫头思想还挺保守的,牧歌转过脸来打量着陆合欢,更是让她如芒刺在背。
陆合欢不得不故作无事地转了身:“快点吧,一会儿食堂人很多的。”
软糯的声音让牧歌的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弧线。他注意到陆合欢的脸红了,面红耳赤的她看上去却依旧那么好看,红扑扑的小脸像个苹果一般。
陆合欢低着头,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可谓是一团乱麻。刚才牧歌问她的那句话,就好像男生在问自己受伤的女朋友……
想到这里,陆合欢忽然就冷静下来了。就算牧歌这人不怎么样,可他毕竟是这所学校无数少女心中的白月光。除非他瞎了眼,否则怎么会看上自己呢?
所谓人贵自知,在认清自己这件事情上,陆合欢还是相当优秀的。
满脑子奇奇怪怪的想法串在一起,导致陆合欢压根没有注意到牧歌什么时候走到自己前面去了。不知不觉两个人竟然走进了食堂外面的小超市,陆合欢不知所措地跟着他,最后牧歌停在了一排货架前面。
陆合欢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最后牧歌终于不耐烦了:“你要哪个牌子?日用还是夜用?”
陆合欢如梦初醒,抬起头的一瞬间,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小超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零食、日用品一应俱全。可是此时此刻,陆合欢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竟然领着自己站在卫生巾货架前面。护舒宝、七度空间,就连平日里苏菲包装袋上那只萌萌的小兔子,都让陆合欢觉得尴尬。
她诧异地抬起头:“牧歌,你做什么?”
这人不会是变态吧?陆合欢正腹诽着,就听到他说话了。
“带你买卫生巾啊。”牧歌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下课铃已经响过了,陆陆续续赶来食堂的学生们纷纷向这边的两个人投来异样的目光。陆合欢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牧歌这人该不会是带她来出丑的吧?
脑海里一团乱麻,最后她听到牧歌开了口:“你平日里不是张牙舞爪的吗?今天安静得太过分了!不是生理期,我想不到别的理由了!”
陆合欢咬牙切齿,还真是人至贱则无敌啊!自己一天不怼他,他就要上房揭瓦了?萌生出了这样的念头,陆合欢终于忍不住开了口:“牧歌,你这个人还真自以为是啊。”
“嗯?”牧歌挑眉,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所以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不是生理期?”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高了好几个分贝。陆合欢更加无地自容起来,咬了咬牙,下意识地伸手去掐牧歌的胳膊让他闭嘴。可是牧歌这人腹黑的程度却已经远远地超出了陆合欢的想象,他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掐我是什么意思?”
“牧歌!”陆合欢咬牙切齿,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对面货架的薯片上面,“你不要脸我还要呢!作为补偿,你得请我吃零食。”
丢出这句话,陆合欢迅速转移目标,快速从货架上拿了薯片,匆匆忙忙就往收银台走。可是到了要付钱的时候,牧歌人却不见了。
“渣男!”他害她出糗就算了,一到买单的时候人就不见了。陆合欢正在心里默默地“问候”牧歌呢,就听到收银台的阿姨问:“你这些东西还要吗?”
“要。”为什么不要?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不得赶紧用零食安慰一下自己吗?陆合欢匆忙递出了自己的饭卡,看到饭卡上的数字不断变小,心中莫名有点儿小难过。
她每次都以为自己能从牧歌那里占便宜,哪想每次被坑的都是自己。
陆合欢提着塑料袋从小超市里一出来,就看到牧歌站在那里。他眯着眼凑了过来:“买零食了?”他分明知道她买了零食的,等她付钱的时候却溜走了,现在又死皮赖脸地贴了上来。陆合欢不理会他,气鼓鼓地往前走。
“陆合欢,你怎么不说话呢?”牧歌笑起来的时候,像一只狡猾的狐狸。陆合欢觉得用“狡猾”两个字来形容他简直再合适不过了,毕竟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人嘴巴这么讨厌,还这么一毛不拔!
见她依旧不说话,牧歌长腿一迈,索性挡在了陆合欢的面前:“生气了?”
“不然呢?”陆合欢忍不住回了一句,“明明你说请客的。”
“是啊,我请客你买单呀。没错呀!”如此厚颜无耻的一句话让陆合欢连翻了两个白眼。她依旧不说话,却听到牧歌说:“买都买了,高兴点。难不成你还想回去退货吗?”
这下,陆合欢的脚步顿住了。
“对哦。”被他这么一提醒,陆合欢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随后牧歌拽着她的衣袖说:“走了,去吃饭了。”
就这样,陆合欢被他生拉硬拽地进了食堂。周围人来人往,无不向这边的人投来了诧异的目光。要知道,牧歌可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跟在他身边的陆合欢此时此刻自然也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
大家都有些惊讶,陆合欢站在那里一时间也不知所措。明明自己就是为了躲避牧歌才早早离开了老教授的马哲课,可是此时却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她正迟疑着,就看到两个人风尘仆仆地进了食堂。
一看到陆合欢,喻喜立刻就开了口:“合欢,你不知道……下课的时候,老教授点名了。全班……全班就你没到。”她气喘吁吁,要知道马哲课可不是每个人都有胆量逃的,所以老教授很少点名。
偏偏陆合欢不怕死,一次迟到一次早退,不被老师记住才怪。
“啊……不是吧?”陆合欢生无可恋地看着面前的喻喜和邵乐,所谓倒霉时喝凉水都塞牙缝,牧歌欺负她就算了,连老师也这么对她……
“哎,不对……”邵乐忽然注意到了站在陆合欢身边的牧歌,有些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你……你不是提前溜了吗?”
喻喜下意识地推了推她的胳膊,邵乐立刻心领神会,识趣地闭上了嘴巴。陆合欢揉着头发,一肚子的气没处撒。偏偏牧歌这个毒舌却还往枪口上撞,他故作好奇地问:“怎么?作为饭桶的你今天进了食堂怎么不积极了?“
“你才是饭桶!”陆合欢气急败坏地说道。就冲牧歌这句话,她终于有了一个撒气的机会。她重重地踩了牧歌一脚,随后就拽着喻喜去排队打饭了。邵乐站在那小心翼翼地看着牧歌:“牧歌,你……”
话还没说出口,她就听到面前人开了口:“她就这脾气,你别介意。”
这话若是邵乐说出口,尚且还能理解,毕竟是一个宿舍里生活的人,她比牧歌更加了解陆合欢。可是如今这话却是从牧歌的口中说出来,邵乐瞬间就顿住了。
她呆呆地转过脸去看面前的人,所谓一头雾水大概就是形容此时的她了吧?牧歌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跟上了陆合欢的脚步。
这时的牧歌,就像是陆合欢的一条小尾巴。
他是什么人陆合欢不知道,邵乐不会不知道。牧歌十八岁开始就包揽了各种各样的奖项,会谈钢琴、拉小提琴和大提琴、吹萨克斯。他大学一进校就和室友许博然创立了一家新型公司。如此忙碌的一个人怎么会为了吃午饭在这里和陆合欢“冤家路窄”?
在邵乐看来,牧歌做这一切分明就是故意的!
牧歌这举动,算不算是司马昭之心了呢?
从小窗口钻出来,陆合欢挑了个位置坐在那里狼吞虎咽。牧歌跟在她后面坐下来,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听可乐小声地说:“你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才不……碎(谁)基(知)道你会不会和我抗(抢)?”嘴里包着饭,陆合欢说话都变得可爱起来了。牧歌坐在旁边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他温柔的目光落下来,陆合欢埋头吃饭自然是看不见了,可是这表情却被邵乐和喻喜看得一清二楚。
“合欢……”沉默了片刻,喻喜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四个人对坐在一个小饭桌上,可是气氛却诡异到了极致。陆合欢终于抬起头,后知后觉地看着面前的人:“肿(怎)么了?”
她嘴里的米饭还没咽下去,两个腮帮子鼓鼓的,看上去就像一只可爱极了的小仓鼠。米饭和菜里腾腾升起的热气蒙在她原本又大又圆的眼睛上,水汪汪的。
“那个……你……”喻喜也不知道这话究竟应该怎么说,支支吾吾好半天,却还是没能说出口。陆合欢终于在这个时候将嘴里的饭菜咽下,可是却被噎住了。她几乎是想都没想,直接就打开了刚才牧歌拿的那听可乐。
“好了,两元钱。”旁边的人真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她留,这种时候居然还不改奸商本色。陆合欢呆呆地看着牧歌,声音高了好几个分贝:“牧歌,你是来推销可乐的吗?”
“不是。”他的回答言简意赅,随后不知道从哪里又拿出来两听可乐放在喻喜和邵乐的面前,镇定自若地对陆合欢说,“只有你的这听收钱,别的都是我请客。”
“你……”陆合欢气得牙痒痒,直接丢了手里的筷子。她快速拍下两个硬币在桌上,随后起身就走,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牧歌,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了。没见过你这么抠门的男生,抠门就算了嘴还欠!麻烦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她今天可真是倒霉透了,偏偏自己都已经这么惨了,牧歌还故意在这看笑话。
陆合欢是真的气急了,对于一个吃货而言没有什么比吃更重要,可是她今天竟然连饭都没吃完就走了。喻喜和邵乐坐在桌子上,满脸震惊地看着牧歌,要说他是为了陆合欢来的,可是现在他的所作所为更像是——为了气陆合欢来的。
“牧……牧大神……”沉默了片刻,喻喜终于克服了自己的陌生人恐惧症,呆呆地看着牧歌开了口,“有……有人教过你怎么追女孩子吗?”
“没有。”牧歌的回答直截了当。
一听这话喻喜就懂了,所以他算是间接承认在追求陆合欢了吗?喻喜抿着唇,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那表情就好像在说“你简直就是凭实力单身呀”!
“喻喜,你少说两句。”邵乐是个通透的人,牧歌此时此刻的表情分明已经说明一切了。她看得明白,可是却又不愿意接受现实。她笑起来露出脸颊上两个甜甜的酒窝:“牧歌,我们吃饭吧?”
牧歌显然没打算回答她的话,他坐在那不知道究竟是在和自己赌气还是和陆合欢赌气。反正没了这小丫头片子,牧歌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没有了食欲。最后还是牧歌的室友许博然过来把他叫走了。
许博然穿着一件风衣,装扮整洁,坐在之前陆合欢的位置上:“走,我们去打篮球。”
有人说,女孩子忘掉不愉快的事情最有效的办法就是shopping(购物),而对男孩而言忘掉不愉快的事情最好的方法则是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球赛。
牧歌终于扔下了手里的筷子,站了起来。
一直到人走远了,喻喜才拽着邵乐小心翼翼地开了口:“刚才那个人是谁呀?以前怎么没见过?”
邵乐哪里有心思管这些?她如梦初醒般从位置上站起来:“我去看球赛你去吗?”
“不……不去了。”喻喜扯了扯嘴角,还没说完话就看到邵乐迫不及待地往外走,今天这一群人还真是各怀心事呀。
吃过午饭,喻喜就回了宿舍。
陆合欢缩在床上,见她回来了也不愿吭声。偏偏喻喜最了解她不过,床下面传来细碎的响动,没一会儿房间里就弥漫着方便面的味道。
喻喜掀开陆合欢的床帘,冲她做了个鬼脸:“午饭没吃多少就走了,快下来吃泡面。”
“哇!”一听说有吃的,陆合欢瞬间两眼放光,“我就知道喜喜对我最好了。”
她从床上跳下来,和喻喜坐在桌子前面。等陆合欢吃了面,准备起身去扔盒子的时候,喻喜才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合欢,你觉得牧歌这人怎么样?”
“人渣!典型的人渣!”提起牧歌,陆合欢就有一肚子气。不等喻喜询问缘由,陆合欢便又开了口:“你不知道他今天带我去小超市买卫生巾,那个尴尬……而且抠门,上次说好请我吃火锅,买单的时候他却跑了。而且这人莫名其妙,今天还……”
意识到牧歌今天在走廊那关切的话,陆合欢欲言又止。她好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喻喜,你怎么问这个呀?”
陆合欢一脸蒙地看着自己最好的闺密,喻喜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随便问问。”
听她这么说,陆合欢自然也没多想。牧歌处处和她过不去,可是偏偏她又不是牧歌的对手,如此一来,就显得自己非常被动。陆合欢揉了揉脑袋,气鼓鼓地说:“反正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她后悔了,后悔自己当时没听喻喜的劝非要去和牧歌吃火锅。他就像个不速之客,闯进了她的世界里,偏偏自己还不是他的对手。萌生出这样的念头,陆合欢更加痛不欲生。可是这个时候喻喜却开了口:“你难道就没觉得他喜欢你?”
这次,陆合欢呆了。
在喻喜以为她正在思考这件事,甚至已经开始往那方面想的时候,陆合欢一拍桌子笑了:“这怎么可能?拜托,那可是牧歌啊。”
“是啊,他很优秀啊。”喻喜几乎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可事实证明,陆合欢的脑回路和寻常人的不太一样,她抿着唇若有所思地看着喻喜:“优秀没看出来,坏毛病一大堆。自以为是,小肚鸡肠,睚眦必报……”
试问,有哪个女孩会找一个这样的男朋友?
喻喜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陆合欢说完这句话,就转脸看向了喻喜:“你不会被邵乐洗脑了吧?这种男生怎么能做男朋友呢?我以后要找,也是要找一个有绅士风度的,看起来高贵典雅……”
她的话还没说完,旁边就传来了喻喜的嘀咕声:“我怕你没机会选了……”
“什么?”陆合欢显然没听清她的话,狐疑地看着面前的人。这次喻喜才后知后觉地转过头来:“没……没什么……你还是好好想想以后马哲课怎么办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这下陆合欢更难受了。她噘着小嘴一脸绝望地坐在那里,模样倒是非常可爱。喻喜没多说什么,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就回到了电脑前面。
陆合欢歪着头看着窗外,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才听到喻喜开口说:“合欢,这里有份兼职你和我去吗?”
陆合欢几乎想都没想就开了口:“去。”
银行卡和饭卡上的余额都所剩无几,一想到又要厚着脸皮找爸爸妈妈要生活费,陆合欢就恨极了牧歌。为今之计,她也只有跟喻喜去兼职养活自己了。
“今天这么爽快?”听到陆合欢的话,喻喜显然有点儿惊讶。她凑过来,就听到陆合欢小声地抱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过咱俩可说好了,再也不去鬼屋扮鬼了。上次被牧歌打那一下,我现在还在疼呢。”
听到她这话,喻喜捂着嘴哈哈大笑。陆合欢嘟了嘟嘴,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