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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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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发现到虚赫家的可怖情形,是居住在隔壁的一个邻居,起先是看到了屋内的血,之后发出了恐怖的尖叫。

警车鸣着警笛开往虚赫家,出发地的大门口已经拉上了警戒线。这是释谷距离那次男人死亡事件后一年后的再次造访。男人踏进出事的邸宅,整个屋子非常阴沉,室内的现状有些惨不忍睹。女人拿着一把刀片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手腕被割开一道长长的切口,血已经凝固。

“是自杀。”

警员勘察现场后对释谷说。

男人从踏进这里起,就一直眉头紧皱。当男人看见自己的儿子恒司,是在虚赫母亲被抬出去的时候,恒司站在围观的人群里,父子俩人一见面,释谷就从警戒线里走了出来,他伸手抽掉了右手上的手套,在角落里点燃了一根香烟。

“你怎么在这里?”

“是自杀?”

恒司没有回答父亲的问题。

男人点了点头。

“这不是普通的案子。”恒司接着说。

“怎么说?”释谷抬头看了看自己的儿子。

“这家还有一个孩子,现在失踪了。”

“嗯。”释谷想起了之前警察的汇报。调查的时候确实从邻居口里知道,这家还有一个在上国中的男孩子。

“是虚赫,爸爸在一年前的那宗案子里见到的那个男孩子。上次打电话时,也和你提过的那个。”

“诶?”

被恒司这么一提醒,释谷突然想起了刚才之所以会觉得那位死去的女性有点眼熟的原因。与此同时,当时那个怯生的男孩的脸,也渐渐浮现在了释谷的记忆里。

“那个人确实是自杀,没有异议。喏,从她的病例报告上看到了癌症记录。估计是觉得自己就快不久于人世,所以先自行了断了。”释谷用冷静得过分的声音说道。

“……癌症?”

恒司回想起了自己最后一次看到那个孩子时的情景,那个时候,一点儿也没有察觉到那个男孩家里出事了。

“那孩子是单亲家庭,只有那个女人一直照顾着他,好像也没有和其他亲人有过来往,不排除是因为想不开也一起……”

听释谷说道这里,恒司倒抽了一口冷气。

释谷继续说道,“这么说,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因为从现场发现了染上血的脚印,大概是那个孩子半夜醒来发现到已经死去的母亲,一时想不开就一个人逃了出去。”

恒司看了一下围着警戒线的门扉,门口确实有几个孩子模样的脚印。而早晨报警的那位邻居,也正是因为看到了门口的血痕。

就在少年的视线无意朝着围观的人群望去的时候,恒司突然在一堆大人里,看到了摩哆哆。

摩哆哆伸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嘴,眼泪都快流了出来。这种场景对于男孩来说,实在有点残忍。

“摩哆哆!”

发现到男孩,恒司冲着男孩站的那个方向大喊了一声。

很快发现到恒司的摩哆哆,这时哭着拨开人群开始往外逃。

恒司没有来得及跟父亲道别,之后就随着男孩的身影追了过去。

“摩哆哆!”

在追了几百米的距离后,恒司这次一把抓住了身前逃跑的摩哆哆的手臂。

“哇啊——!!”

男孩无法从恒司的手里挣扎开,之后突然蹲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面对哭泣的小孩子,一直是恒司最头痛的问题,也一直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他伸手揽过男孩的后背,这次将他圈在了自己的胸前,“没事的,有恒司哥哥在,不要害怕……”

少年的胸口不停起伏着,摩哆哆在少年胸前不断抽泣并控制不住地颤抖起双肩。

“虚赫一定会没事的,警察已经开始找虚赫了。”恒司安慰道。

虽然不知道承诺那个孩子“没事了”算不算得上是谎言。但恒司是打从心底里的希望着,那个孩子能够真的没事的。

“恒……恒司哥哥……”哭了一阵后的摩哆哆用手紧紧捂着脸,从指间的缝隙里传来闷闷的声音,“伯母是不是因为,知道自己快没有救了,才会自杀的呢?我听刚才围观的大人们说了……恒司哥哥,其实那天,虚赫来找过我,他跟我提起过伯母生病的事,虚赫很痛苦很痛苦……其实那天,我已经跟虚赫说了,就算没有人要虚赫了,我的家也随时会为虚赫敞开的……”

“嗯……”

恒司一直皱着眉,哭泣不止的男孩让他感到心疼。

“恒司哥哥,虚赫那天好奇怪,那天他对我说,他其实不是人,只是一个虫子。”

“虫子?”

【——对哩。我要告诉恒司,我啊,才不是人咧。我啊,其实是一只虫子。——】

虚赫那天相同的话语浮现在恒司的耳朵里。

【——不信的话,马上就会证明给你看的。——】

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

“摩哆哆,相信虚赫是只虫子吗?”

恒司的声音沉了下来。

“也许吧……说不定啊,虚赫真的是一只虫子呢。而现在,肯定变成了虫子的模样,在哪里看着我……”

远处的草植被风吹掀,一些不真实的虫鸣声游进了两人的耳朵。摩哆哆红着眼眶张望着远处的草丛。仿佛在那片青葱幽暗之中,真的有一只叫做“虚赫”的虫子一般。

就在这时,恒司的手提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接起后少年听见,那端传来的是父亲的声音。

“恒司,这家的孩子的房间里,发现到了奇怪的东西。”

“诶?”

“房间里……爬满了虫子。”

【——对哩。我啊,其实是一只虫子。——】

现在,有无数无数的虫子在虚赫的房间里爬行。

说不定,其中有一只,就是虚赫自己吧。

那些聚集的虫子,发出不同的音程和节奏,集体鸣响,仿佛就像是在吟唱着什么悲哀的曲调一般。

恒司听见了手提电话另一头传来的虫鸣声。

“恒司哥哥……”摩哆哆的声音从恒司的肩头幽幽的传来,“说不定,有人想杀我……几天前,有人从学校的阳台上朝我扔了花盆……”

摩哆哆,不要忘了今天的事。记住,出卖朋友的人,会遭到制裁。

制裁啊。

难道,已经开始了吗?

虽然不想承认,但没有理由不去怀疑,那天朝着自己丢花盆的人,其实是潘多拉啦,没错吧?

虚赫已经失踪了。而那个人,现在又怎么样了呢。

从拇指和食指间传来的刺耳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潘多拉啦刚走进教室,班级里有几个男生突然朝着她吹起了口哨。

恒司正巧路过c班的门外,看到这一幕后,停了下来。

吹口哨的男生一边从脸上发出不好的讥笑,一边将潘多拉啦包围了起来。班级的黑板上被画上了一个大大的心形,里面写着潘多拉啦和广孝这两个名字。

“干什么!”不厌其烦的潘多拉啦终于吼了一句。

“跟广孝怎么样了?有没有进一步发展啊?人家可是特地买了定情手链去跟你告白的呢?”其中一个男生发出不好的笑声说道,然后冲到潘多拉啦的面前,想看看潘多拉啦脸上的表情。

教室里,一些女生扎堆在一起,开始窃笑起来。

“关你什么事!”被戏弄的潘多拉啦不想看任何人。

“哎哟,你真是冷漠呢。”一个男生讥笑着开玩笑道,“广孝可是很伤心的哦。”

潘多拉啦皱起眉,在将自己包围成一圈的人群里,勉强走到自己课桌后,狠狠将自己背上的书包摔在了课桌上。

看到这里,站在外面的恒司开始明白,广孝原来就是那天跟潘多拉啦告白的男孩子。可如果只是同学之间的玩笑,也似乎有一点过分了。可是更让恒司没有意料到的事,却在之后发生了。

“啊~今天的牛奶真是超级难喝!”一个和潘多拉啦相隔一桌的女生拿着手里的纸盒牛奶,在大喊了一声,“垃圾就要丢在垃圾桶里!”后,接着就听“咚——”的一声,牛奶盒直直地朝着潘多拉啦身上丢了过去。飞溅的牛奶立刻溅脏了潘多拉啦的校服,潘多拉啦用牙紧咬着自己的唇。

“哈哈哈哈哈……”

扔牛奶的女生之后发出了一阵幸灾乐祸的笑。

“喂,你是妒忌广孝跟她告白了吧?你的企图心也太明显了点吧。哈哈!”一个男生突然朝着扔牛奶的女生笑道。

“要你管?”

女生挑了挑自己的眉。

“你忘了她是凶手?”

【——凶手……?——】

听到这里,恒司皱了皱眉。

“隔壁班级一个学生的家里可是出了大事哦,那男生的妈妈在家里割腕死了,男生也下落不明,喂!”女生说着,这次冲着潘多拉啦喊了一句,“我看到喽,事发的当天,他去找过你哦。是你把他藏起来了吧!哈哈!快点把他交出来啦!他该不会已经死了吧?!”

潘多拉啦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了起来。

虚赫家出事的当天,虚赫曾经找过潘多拉啦?恒司越来越感觉到事情不太妙。

“快把他交出来啦!”将潘多拉啦围拢的男生开始拉扯起潘多拉啦。对方戴在手腕上的一串珠子,在潘多拉啦的面前晃得她眼睛疼。

“滚……滚啊!”突然面露恐惧的潘多拉啦,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大叫道,“不要拿这种恶心的东西……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啊!”

班级一霎那出现了短暂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那个女孩。

一边说着“快滚”的时候,从潘多拉啦紧捂的手指缝隙里,一些水滴,开始流了下来。

2

如果当你看见有人被欺负了,是上前阻止,还是会一边想着“还是不要惹麻烦了”然后快速离开呢,说不定还会有人一直站在一旁偷偷窥视并保有看好戏和幸灾乐祸的心情吧?

这种事,你是不是也做过呢。

原本想要上前阻止那群孩子的恒司突然想到,就这样出现的话只会让那个女孩觉得没有了尊严吧?被不喜欢的人看到了自己最难堪的样子。小孩子的自尊心有时好像特别的强。

这时,c班的导师从走廊里走了过来,已经从教室后门窥察到的学生给班级内的其他人通风报信了,之前还围在潘多拉啦身边的众人开始做鸟兽散。

导师踏进教室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认真地坐在了各自的座位上。谁说只有大人会装腔作势呢?导师看到了坐在原位哭泣的潘多拉啦。

被问到“怎么了?”,女孩摇了摇头。同学自然是表现出不知情的样子。

之后又询问了两声,见对方一直没有回答。导师低头开始翻开书本讲课。

没有哪个老师会想要去相信,自己管理的班级会出现校园欺凌这种事吧?只会想着怎么把班级的成绩带动上去,对于那些棘手学生,怎么管制比较有效。

从c班离开的恒司回到自己教室,一向不缺勤的摩哆哆今天请假了,中午b班的负责导师接到摩哆哆母亲打来的电话,那个男孩好像生病了。

当天只听了半天课的恒司之后返回到自己家拿了一样东西。差不多下午的时候,敲开了摩哆哆家的房门,前来开门的是摩哆哆的母亲,女人见过恒司一次,看到恒司的时候非常热情的让恒司进到了里屋。

“摩哆哆还好吗?”恒司问道。

“上午刚去过医院。那个孩子也许受了刺激吧?”女人非常担忧,拧紧了自己的眉。

“伯母也知道虚赫?”

“何止是知道那个孩子,简直就是看着他和摩哆哆一起长大的。说起来,是小时候就非常要好的两人呢。”

“那您知道,他们最近关系不太好,这件事吗?”

“咦?不太好?”女人抬起了头,“完全没察觉啊。”

“呐,只是我自己的感觉而已。”恒司苦笑了一下。

女人看了恒司两秒。

“呀,请问,你和释谷有什么关系吗?你长得可真像年轻时候的他。”

“伯母知道我父亲?”

“啊,你是释谷的儿子?!”女人的脸上显得有些惊讶,“说起释谷,何止是知道啊,虽然相隔两块地方,他当时可是经常来这里的呢。说起来,虚赫那个孩子,请你们一定要尽全力找到他,那孩子……已经非常可怜了。”

“我想父亲也一定会尽最大能力的。”

和女人聊了一阵后,恒司走去了摩哆哆的房间。替恒司开门的是摩哆哆的母亲,女人说了一句“你们慢慢聊吧”之后就离开了。

门扉轻轻扯开了一条缝。

“摩哆哆~”

一个中型的高达出现在了门缝里。

看到高达的那一刻,摩哆哆突然大喊了一声,“是恒司哥哥来了吗?”

恒司笑着走进屋子,看见已经从床上坐起来的摩哆哆。

“说过要和摩哆哆一起玩高达的。”恒司伸手摸了摸男孩的额头,将之前特地从家里取来的东西递给了摩哆哆玩。

“我没事的,恒司哥哥……”

“嗯,摩哆哆是坚强的男孩子嘛!”

还在摩哆哆额头上的恒司的手,轻轻揉乱了摩哆哆的发。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男孩的脸色实在不太好。

恒司教摩哆哆如何将高达分解开再拼凑回去,两人玩到中途的时候,摩哆哆突然开口。

“恒司哥哥……你见到过潘多拉啦吗?”

“诶?”

恒司看着捧着高达的摩哆哆。

“我在想啊,她现在怎么样了。”摩哆哆撅着嘴说,“如果是以前,只要是我们当中有一个人发生了一点点事她都会哭,她啊一直都默默地关心着我们。小时候被邻居家的孩子说造泰是智障是蠢蛋的时候,潘多拉啦比谁都哭得伤心,会一边抱着造泰一边哭着骂那群孩子‘你们才是蠢蛋呢!’,那时虚赫就会朝着那些坏孩子扔石头……”摩哆哆的声音很轻,无意中提到虚赫的名字,男孩立刻垂下了头,“其实我想……最痛苦的人是潘多拉啦吧……虽然那天她对我说要制裁我,让我觉得很害怕,可是最痛苦的人是她吧,她是真的受到过伤害的……”

“是被大人,伤害了吗?”

恒司突然的话,让摩哆哆露出了吓了一跳的表情。

摩哆哆想说什么,却又好像欲言又止。

“潘多拉啦,是不是很害怕圆圈?套在手上的那一种。”

“诶?”

摩哆哆闪着泪花的眼睛睁大了。男孩的反应告诉恒司,他离真相已经越来越近。可是真相背后,恐怕是一个更可怕的黑洞吧。

“是橡皮筋吧。”恒司果断地说道。

“恒司哥哥……已经,知道了吗?”

摩哆哆的声音出现了颤抖。

“不是全部,但迟早有一天会知道全部的。”恒司坦白道。

他并不想勉强那个男孩告诉自己,因为告诉自己的话,对方一定会后悔的,会觉得自己是出卖朋友的坏人,随便将朋友的秘密告诉别人。这种人在小孩子的观念里,不是最可耻的人吗。

“哥哥会尽全力找到虚赫的。所以明天,希望摩哆哆也能打起精神站在b班的教室里。”

恒司留下了高达模型,和摩哆哆挥了挥手后,离开了男孩的房间。

一心想找到那个男孩子,因为再也不想看到有人因为这件事哭了。

即使未来非常糟糕又怎么样?只要活着,谁能知道以后的自己会遇见什么?

如果能找到虚赫那个孩子,以后就把他带到自己家里的想法,恒司都已经想过了。父亲和自己都不会介意家庭里突然多出一个人的。

可是,也正是那天。就在回家之后,恒司后悔起了对摩哆哆说过的那句话。

哥哥会尽力找到虚赫的。

如果时光可以倒回,一定不会给那个孩子这种不负责任的承诺。

因为,就在当天,虚赫的尸体,被人发现了。

3

被重力压折了大半片的草植,就在距离那片烧秃的草丛附近。

男孩的手臂沾染着泥土,身体扭曲着,像是丛间挣扎过后丧失力道的虫。

草丛旁的坡地附近发现了鞋子摩擦后留下的痕迹,身体没有外伤,不排除是深夜独自跑到这里失足跌下的可能。然而比发现到尸体更糟糕的事却是,第一个发现到虚赫的,是那个人。

恒司看着现在正被警员安抚的人。距离那次见到,这应该是第三次了吧。男孩肥硕的身体拼命颤抖着,发现虚赫的人,正是造泰。

即便是智力不全的造泰也能明白,一动不动的虚赫,应该已经没救了。

听警员说,男孩是独自走到这里的时候发现到被压折的草植,从坡地慢慢爬下去,拨开叶子,接着就看到到了已经没有呼吸的同伴。

恒司宁愿相信那个孩子只是失足跌落,而非一时想不开的自杀。

然而,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无论是哪种原因,对方都已经死了,那么再纠葛着是因为什么而死亡的,又有什么意义呢。

恒司后悔对摩哆哆说过“一定找到虚赫”那种话了。

警察调查后找到了潘多拉啦,潘多拉啦曾在虚赫失踪前见过虚赫这件事很快从一个班级传到另一个班级,乃至最后的整个学校。然后,知道的孩子们再把这种信息带给家里的父母。

“你是不是曾经见过死者?”

连名字也不需要再被人称呼的虚赫,现在只会被人用“死者”来代替。

潘多拉啦不发一语。

“来,告诉叔叔,那天为什么要去找他?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失踪吗?”

恒司偷偷瞄着潘多拉啦的反应。女孩只是垂着头,一个字也不肯说。

【——是那个女孩杀了虚赫吗?——】

恒司的脑子闪过非常可怕的念头。

会对摩哆哆说,出卖朋友的人会得到制裁,会对摩哆哆扔致命的花盆的人……不对,一想到这里,恒司马上打消了脑海里的思绪。根本什么证据也没有,那个花盆真的是潘多拉啦丢的吗?什么时候自己也失去理性分析的能力,开始只凭主观意识猜想了呢。

一直到潘多拉啦的家人赶来,女孩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警员看起来有些为难,又像是发着牢骚,对女孩的家长说,回去要多和她沟通,我们有重要的事想问她,语末还特地提醒“想到什么要立刻来告诉我们”。

女孩的母亲拉着她,潘多拉啦低着头,用脚在地上蹭了一团黄沙。

一个不真实的东西印进了恒司的眼眸,就在恒司以为是不是自己看错的时候,女孩突然抬起头看向了恒司。仅仅对视了几秒后,和身边母亲说了什么的潘多拉啦,随后甩开了女人的手,开始朝着恒司这边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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