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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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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

等到潘多拉啦抬起头时候,那张脸让女孩吓得往后退了退。

又是那个居住在三楼的新邻居。想起晚上的噩梦,潘多拉啦的肩膀颤抖了起来。

“来。”男人伸出手,抓住了潘多拉啦的胳膊,“小心一点。”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的声音竟然有了一点温度。

可是无论怎么看,都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些奇怪。潘多拉啦看着男人似笑非笑的嘴角。

“怎么哭了?被伙伴欺负了?”

将女孩拉起后,男人蹲下身,嘴角依然散发着怪异的笑容,这次伸手轻轻拍了拍女孩的头顶。

“没……没有……”

“需要叔叔帮忙吗?”

潘多拉啦拼命摇了摇头。

“你是一楼的那家孩子吧?”

“咦?……哦。”

之后被男人问道要不要一起回去,还说着“突然跑出来会让父母担心的吧?”。还没有等潘多拉啦反应过来,男人就拉着潘多拉啦的手往之前跑来的方向走去。

期间男人又问了潘多拉啦一些奇怪的问题,比如“喜欢什么颜色的绳子”“喜欢小狗吗”“最喜欢哪种动物的叫声”……一直心不在焉的潘多拉啦只是垂着头,“嗯嗯嗯”的敷衍着。

第三次遇见那个男人,和先前一样充满了冷漠和古怪。说不上来,总有一种内心感到不安的感觉。还有那时不时会从对方嘴里传来的“嘎哩、嘎哩”的声音,怪异得让人害怕。

视线飘到男人拉着自己的手腕,在衣袖下隐约露出一条红色。

【——这是……因为什么形成的呢……——】

就在潘多拉啦思考着,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女孩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和那个男人身处在一片陌生的草丛中。

“这……这里是哪里?”

潘多拉啦害怕的向后退了退,手臂被男人的腕力扯了回来。

“不要害怕,这里是回去的近道,马上就到家了。嘎哩、嘎哩……”男人笑了笑。微眯的眼眸弯成了一抹奇怪的弧度。

“我……我要走原来的那条路……”

潘多拉啦挣扎了起来。一把将女孩拉回到自己身边的男人,这次蹲下了身。

“乖,叔叔,不是坏人。”男人的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潘多拉啦的额头,“有人说过,你很可爱吗?”手指插进了女孩的头发里,开始轻抓起头皮,“叔叔还蛮喜欢你的……”又是“嘎哩、嘎哩”牙齿相磨的声音,同时伴随着一抹诡异的笑。

潘多拉啦挣扎了一下,这次看见了男人露出衣袖的手腕,一条圆形的红色印痕露了出来,突然明白了形成这个印痕的原因,潘多拉啦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难道说……——】

就在这时,男人将唇靠近了潘多拉啦的额头,湿漉的舌头不停舔舐着那里,同时,男人的手指慢慢伸进了女孩的衣服里……

草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空气像被压缩了一般,密度瞬间增加。

和母亲走过通往附近便利商店的小道,虚赫用脚蹭了蹭足底的黄沙,视线瞄到不远处的一片葱青,“草丛那边好像有什么声音,妈妈……”虚赫问母亲道。

女人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过度苍白的面容在晨光里看起来有些扭曲。

远处的一片草植在眼前动了动。

“快走!”沉浸在繁茂杂草翻动声中的母亲的声音,突然惊悚地发出。

仿佛远处正发生着罪恶事件一般,不让虚赫靠近那里的女人紧紧抓着自己的儿子,拉扯着他,快速地离开了。

空气从肌肤上划了过去,被捂住嘴巴的潘多拉啦横躺在草丛中泪流不止。男人已经褪下裤子,压在她的身上,从衣袋里拿出一根橡皮筋在她的左手腕上绑了两圈。绷紧的皮筋似乎就要压迫血管。

“昨天,有一条狗,死了。嘎哩,嘎哩。”

似笑非笑的嘴角往上扬了扬。

“叔……叔叔,你要……干什么……干什么……”潘多拉啦害怕地泪流不止。

男人的脸挨近的自己。胡渣贴在自己的下巴上,有点疼。但比起这个来,更让人害怕的是,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究竟要做什么。

潘多拉啦突然觉得,自己在那个男人的眼里,就是一条狗。

“叔……叔叔是……杀死……狗的……凶手……”潘多拉啦闷闷的声音从男人的手掌缝隙中传了出来,“手……手腕上面的那圈……红……红色的印子,是因为一直……套着橡皮筋留下来的……”

“嘎哩,嘎哩……狗的脑袋被打破咯。”男人仍然自言自语着。

草丛跃入几只虫子,一只蚂蚁攀爬上了潘多拉啦的手腕。痒和恐惧同时降临。

“只要那么……‘砰——!!’的一下!脑门就被打破了。哈哈!”

男人突然的一声把潘多拉啦吓了一大跳。女孩哭的更加厉害了。

男人在潘多拉啦的面前伸出了舌头,黑影朝着女孩的眼睑靠近。就在潘多拉啦紧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女孩感觉到一片湿濡的柔软舔舐上了眼睑的肌肤。那片散发着灼热的软体,沿着她眼睑的轮廓,不停舔舐着。

“你、逃、不、了、了。”那个声音幽幽地说着。

舌头移到了脸颊。男人的身体,也紧紧贴向了自己……

摇摇欲坠的视线,出现了常和摩哆哆、虚赫以及造泰一起玩的坡地。

半个小时后,从草植中站起身的潘多拉啦摇晃着开始朝着那里走去。眼底好像出现了幻觉,竟然望见了站在那里的虚赫和造泰。

“……潘多拉啦?”

男孩挥舞着手朝她叫唤道。

用沾满了泥的手揉了揉眼睛,直到看清跑来的两人。

潘多拉啦伸手紧紧拉了拉自己身上狼狈的衣衫。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看到潘多拉啦狼狈的模样,虚赫大吃了一惊。

女孩衣服凌乱着,头发也乱七八糟,发丝间粘着几片叶子,双手沾满了泥土,手腕还有红色的圈状红印。看到虚赫和造泰的那一刻,潘多拉啦“呜哇——”的大哭了起来。

几分钟前,有人路过草植,惊吓走了那个可怖的男人。临走时,被警告道“把今天的事告诉别人,就把你杀掉”,语末是男人抽搐的嘴角,似笑非笑。

恐惧布满了全身。不知道那个男人究竟对自己做了什么,惶恐、不安、战栗……沾满了全身,除了哭泣,什么也不能表达。

见一直哭个不停地潘多拉啦,虚赫将她安置在一块台阶处后,便跑回去找摩哆哆。几分钟后,摩哆哆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安静的一角,潘多拉啦抽抽搭搭地哭着,造泰像个婴儿不知所措地手舞足蹈。

“我……我遇到了,杀……杀死狗的凶手……他……”

潘多拉啦将自己可怖的遭遇逐一说出。经历太过于可怕以及难以想象,摩哆哆僵直在了原地,虚赫受到惊吓之余,则开始警惕而恐惧地向四周张望起来。

“没……没事吧……潘多拉啦……”摩哆哆不安地说道。

谁也不知道发生的这些事情,在那个女孩的身上意味着什么。只是觉得可怕。光是听到,就开始觉得胃部泛起了恶心……

“太……太可恶了……!潘多拉啦,你真的……没事吗?”摩哆哆继续不安地问道。

可以将这些事告诉大人吗?答案一定是不能。潘多拉啦在心里最先否定到,突然觉得罪恶的人好像是自己。害怕被大人知道。非常的害怕……

“我要……怎么办……我好害怕……被……被橡皮筋绑了手腕……还有……变态的手总是在身上乱摸……我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

“太……太过分了!”虚赫大吼道,“要……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这句话才一出口,剩余三人的眼睛突然望向了虚赫。

“怎……怎么教训?”摩哆哆怯生生地问道。

“比如……绑起来,揍一顿啦。妈妈说过,大人最可怕了……而且,竟然对潘多拉啦做了那么过分的事!”

摩哆哆垂下头,潘多拉啦还是一直哭个不停。几人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摩哆哆之后问了潘多拉啦对方的样子和体重后,还是觉得没有把握。

“不过……就这样算了,真是不甘心……”摩哆哆捏紧了拳头说。

“不能让大人,瞧不起我们!”虚赫吼了一声,“我们,呐,是三个人吧?那么多人,不可能打不到那个家伙的。”

“决定怎么办呢?”

三人开始商量起来,造泰这时已经仰躺在了地上。最终商量下来的结果是,由潘多拉啦把那个男人引去附近没有人的公园,然后,潘多拉啦趁着间隙逃走,虚赫和摩哆哆就一起上去揍他。

然而,让他们没有预料到的是,计划却在三人决定的前一天进行了。

天空下着绵绵细雨,放学后的三人意外在回去的小道上撞见了那个男人。

将男人引去附近的公园,潘多拉啦害怕的蜷缩在滑滑梯里,突然,一只手从外面抓住了潘多拉啦的裙子,女孩“呜哇——”的大叫起来,从滑滑梯圆形的镂空外,一只眼睛伸了进来。潘多拉啦挣扎着大喝一声,最后从滑滑梯的另一边钻了出去。就在男人刚要转身去抓她的时候,背后,摩哆哆和虚赫抓着石子开始朝着男人丢去。

虚赫一边对潘多拉啦大喊着“快跑!”,一边丢着石子,向后退去。

“嘎哩、嘎哩……”男人从嘴里发出让人害怕的磨牙声。

摩哆哆绕到男人的身后,男人朝着虚赫那边渐渐靠近,虚赫眼见就要被逼到墙角。

男人在留着腥红圈状红印的手腕上,拨出了一根橡皮筋。就在快要逼近虚赫的时候。

“哇啊啊啊啊啊——!”

这时摩哆哆从脚边抓起一块钻头,狠狠地朝着男人扔去。

“砰——!”的一声,东西打偏在男人的右肩上。男人立刻转过身,嘴里不停发着“嘎哩、嘎哩”的声音,脸孔也随之阴沉了下来。

摩哆哆害怕的向后退了退,不停拾着脚边的东西像男人身上扔去。眼底充满了恐惧。

就在这时,虚赫从远处突然拗足了全力,随着一声大吼,运足了十倍的力气这次朝着男人扑了过去。虚赫扑倒在男人的身上,摩哆哆伸出腿将原本步调不稳的男人绊倒,没有预料到的是,男人的身体开始失去平衡朝着前方倒了下去。

细雨落在三人的身上。

“咚——!”的一声,好像磕到金属后发出的声响。

等趴在男人身上的虚赫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已经被一片湿濡的腥红占据了……

“血……血……”

沾染上血的虚赫吓得从男人的身上弹开,男人的面孔朝着水泥地,额头前是一根钢筋。尖口磕进了男人的头骨……

“哇啊啊啊啊……死……死了吗……”

分不出是谁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一股恶心一下子泛上了喉咙,虚赫双手捂嘴,最后蹲在一旁吐了起来。脑海里只有被钢筋刺穿的前额,血滴滴答答流在地上的画面……

静到让人背脊发麻的公园,一个笨拙的身影突然闯了进来。看见这一幕的造泰,突然“咿咿呀呀”着大叫起来。

“不要吵啊!造泰!”潘多拉啦连忙跑上去用手捂住了造泰的嘴。

“怎么办……我们……杀人了啊……”

呕吐完后的虚赫,这次连眼泪也流了出来。

“不是的……是这个家伙自己……”摩哆哆不想承认地拼命摇着头。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潘多拉啦的下颚微微颤抖了起来,“可是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不……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来过这里……对……不要去碰那个男人……我们现在快逃吧!”

虚赫满脸泪痕,就在准备撒腿就跑的时候,脚底在黄沙的小路上打滑了一下,险些跌倒。

追上去的潘多拉啦、摩哆哆还有被硬拽上的造泰,这次面面相觑着。

“明天一定会有人发现这里的,他们一定会报警的……”潘多拉啦说。

“死也不要承认我们来过这里,如果问起来这个时间我们在干吗,就想好理由……”虚赫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可是……如果真的被查到了怎么办……不是……还有一个人,看到了我们吗……”摩哆哆颤抖着声音说。

【——没错,还有一个人……看到了他们今天所做的一切……——】

三人的眼睛,突然一起看向了那个人——造泰。

造泰的眉毛紧皱着。

“呐……造泰他脑筋不清楚,不会说出去的吧……”潘多拉啦看了看造泰,然后对造泰说,“造泰,你今天什么也没看见,对吗……”

“哈……哈哈……”摩哆哆的笑声充满了颤抖,“不会,有人相信,造泰的话吧?如果,造泰说出去的话……以前书上不是说过,没有完全辨别能力人的话,警察是不会信的吗。”

“不行!”虚赫的反应变得强烈了起来,“如果……如果有个万一的话……如果真的被查出我们今天来过这里的话,那么……”

空气沉寂了。细雨转为了暴雨。闪电从天际划了过去。

【——如果,真的被查出我们今天来过这里的话,那么……——】

“就说……这一切,都是造泰做的……”

轰——!

一道恐怖的闪电和雷鸣之后,骤落的暴风雨突然从天而降。

4

车子从不宽的黄沙小道驾驶过,小镇的早晨被警笛鸣响声划破。

在一大片杂草繁茂的丛林附近,出事的公园已经围上禁戒线。周围有一些闻声而来的居民,面对现场死亡的男人,众人的表情都面露惧色。

前来办案的是一个年约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男人来前就眉头紧皱。掺和着雨水的泥土粘腻在脚底,皮鞋是昨天才买的新鞋。雨天总是不能给人好的心情,加上又发生了死亡事件。

“释谷先生……”一个年轻警员走近中年男人身边,“看来事情不好办。”

昨晚的一场大雨洗刷了现场,所能留下的线索还有多少谁也说不清楚。虽然暂时不排除可能是意外致死事件,但案子一旦跟死亡牵扯上,总是不能草率对待。

“死者的情况怎么样?”

释谷拿出衣袋里的手套边套边询问道。

“额头插上了钢筋,这是致死的原因。几乎刺穿了,非常惨不忍睹。”

“钢筋是从哪里来的?”

释谷查看了一下扎根在地上的钢筋,一头非常尖锐,上面还留着死者的血迹。

“询问过了,是半年前工人在改造公园时留下的。”

“呐,尖尖的。”释谷用手腾空比划了一下钢筋的头,“一般来说平的会比较多,尖的可不常见。”

“嗯。”

警员点了点头。

“呐,是这么‘砰——’的一声倒下去后中招的吧?还是面朝钢筋,这么说来当时是朝着钢筋走去的。有什么原因会突然倒下?如果不是因为有冲力,很难一下子就刺穿头骨吧?死者身上有搏斗过的痕迹吗?”

“没有,不过很奇怪,发现死者的时候,背后的衣服有些乱。”

“是吗。”释谷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现场有反常的东西吗?”

“说到反常的东西……”年轻警员用手指了指尸体附近,“……倒是有很奇怪的呕吐物。”

“呕吐物?”

“虽然被雨刷洗过,但还是残留了一些痕迹。那个……释谷先生,有没有这种可能,死者喝醉了,神志不清,呕吐后自己跌倒了。”

“呐,如果是从那里先呕吐了,然后跌倒,死者不可能呈现出现在这个情况吧。死者是正面钢筋的,因为呕吐物就在钢筋横向的旁边。除非死者又走了回去,然后又朝钢筋这里跑了过来。”可是,怎么想都不合逻辑。

就在这时,释谷的视线突然注意到了围观人群中的一个孩子。对方的视线一直朝着用粉笔画着死者轮廓的地方看来。男孩怯生生地躲在母亲的身后。说起来,那位母亲也非常奇怪,面孔苍白的实在有点吓人,脸上没有表情,就像一张面具。

“死者有没有喝酒等法医的尸检结果吧。”

吩咐完手下后,释谷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微眯着眼睛,朝着那对奇怪的母子走了过去。

看到走来的释谷,男孩的脸上好像出现了恐惧。

“您好,这位女士,我是负责这件案子的释谷。”释谷向女人亮了一下自己的证件,随后脱掉右手的手套蹲下了身。

“小弟弟,今年几岁了?”释谷的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问那个男孩。

男孩没有回答释谷。

“不要带小孩子来这里比较好哦,这里实在有点惨不忍睹。”释谷抬头对那位始终没有表情的母亲说。

“小弟弟你在看什么呢?”

释谷顺着那个男孩的视野方向看了过去,就在落到某一个点的时候,释谷的眉毛紧皱了一下。

之前自己一直以为那个孩子是在看事发的钢筋处,可顺着那个孩子的视线方向望去,其实真正看的,是残留在现场呕吐物的地方。释谷告诉自己,也许只是自己多心了吧。

“快回家吧。”释谷伸手摸了摸男孩的额头,结果差点将男孩吓了个半死,男孩的恐惧超乎释谷的想象。

“走了,虚赫。”

女人突然死死地抓紧了男孩的手,转身将男孩带离了人群。

看着离去的两人,释谷站起身,双眼微眯了起来。

来调查的警察差不多在下午一点离开了,周围仍然围着禁戒线,警员取走了认为可做线索的东西,向围观的居民打听了死者的身份,得知是不久前搬来的新住户。

直到警员彻底离开后,从不远处的草丛中突然浮出三个头。

“只有……虚赫敢去现场……怎么,警察发现到什么了吗?”潘多拉啦不敢看向前方的事发地,一直背对着,面朝虚赫和摩哆哆两人,“好可怕,我不想坐牢啊……”

“笨蛋!我们没有成年,所以我们不会坐牢的。”

虚赫的视线看向摩哆哆,摩哆哆垂着头,不发一语。

草丛的虫子最近稀少了许多,没有窸窣的虫鸣,气氛在此刻反而静得有些可怕。

“可是……毕竟是因为我们……他才会……”

“不许说这种话!”

虚赫的声音有些吓人,立刻朝摩哆哆喊道。

潘多拉啦差点又要哭了起来。自从男人死后,几乎每天都做噩梦。虽然心里一再告诉自己,错的是对方,只是为了给那种人一点教训,但事情一旦演变成可怕的致死事件,无论实施者之前有多么大的受害和委屈,似乎都抵不上杀了人这件事。不,他们没有杀人。潘多拉啦拼命摇着头想打消这种念头。

“小孩子一般不太会被警察问到的。”虚赫说着,用齿咬起了自己的手指甲,“如果被问起来,就说在家里复习功课,如果父母能帮自己说话的话……呐,不行的话,就说出去玩了,我们彼此作证……”

已经把可能会被审讯这件事都想到了。

“他们没有证据,我们没有杀人,是那个家伙自己跌下去撞上钢筋的,你们都看到了啊……”虚赫的表情就差没有大喊着“就算我当时撞了他又怎么样?!”。

“虚赫……”

潘多拉啦看着就快急哭的虚赫。

“我……我可是为了……为了帮摩哆哆的啊……那个家伙……当时正朝摩哆哆走去……而且,而且……如果一开始,如果从一开始潘多拉啦就没有遇到那个家伙的话……也许之后根本不可能会发生这种事的啊……况且当时,是因为摩哆哆用脚绊了那个男人他才会跌倒的,我只是为了帮你们……”

没错,我只是为了帮你们啊。虚赫想。

牙齿咬断了指甲,剥落了三分之一。

“我们……我们要发誓……发誓谁也不能将今天的事说出去,如果谁说了……一定不得好死!”

说着,三人缓缓举起了自己的手,开始对着阴霾的天际发誓道,谁如果将那天的事告诉别人的话,立刻就会死掉。

发完誓后,潘多拉啦又哭了。心里充满了恐惧,却又谁也不能说。三人决定坚决不再提此事。

人们对于事情的遗忘程度,有时总是超乎自己想象得快。

对于重要的事,会萦绕脑间一段时间,但总也会有忽略的时候。

男人死亡的第二个月,警方的侦查行动开始变少,小镇上再看见警察出没的次数也日益减少。一般对于案子而言,如果不能马上侦破,往后时间越久越麻烦。

距离男人死亡的八个月后,同在一所小学的虚赫、潘多拉啦以及摩哆哆从国小班级毕业。三人被分配到就近的国中,在不同班级就读。偶尔会被大人说起来“明明小时候很好的三人,长大了好像没有那么亲密了”“因为有新朋友的关系了?”

然而对于彼此疏远的原因,没有谁能比三个当事人更清楚的了。

摩哆哆还记得虚赫疏远自己时的那一天,在毕业考试当天看见虚赫,在后方叫到虚赫名字,看见的却是回过头面无表情的虚赫。没有微笑也没有招呼,像是瓢走了灵魂的双瞳,只是盯了摩哆哆两秒。

进入到国中后,摩哆哆觉得虚赫好像越来越像他的母亲。除了学校几乎足不出户,肌肤也变得越来越苍白的过分。

最初还会和摩哆哆说话的潘多拉啦入班不久后,结实了新朋友。

唯一没有改变的,大概就只有造泰了。现在造泰一如既往的眼神和模样,似乎随着时光永远不会更变的人就只有造泰一个了。

就算对什么都不会明白的造泰说“我心里很难过”也不行,因为,已经不想再开口去提那件事了。

可是人,总是对于不想提的事,尤其记忆复杂。

国中第一年。

和造泰一起躺在曾经游玩的草植中央,头顶一架飞机重重地开过,尾末留下一串飞机云。

“再见了。”

摩哆哆朝着天空伸手,向着湛蓝的天空摆了摆。

草植远处,虚赫面无表情地站着。颤抖的左手,好像也在挥动着,说“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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