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归理智,心情却是无法排遣的郁结,他对我也就是如待客人!
下车后,我礼貌地和他们道了再见,第一件事情是给麻辣烫打电话,“我很烦,需要喝酒。”
“姑奶奶,我现在在父母家,出不来。”麻辣烫的声音很低。
我无奈,只能挂了电话,想上楼,却总是难受,索性跑回路口,叫了的士,一个人冲到家附近的一间酒吧。
这个酒吧没什么名气,地段也算不上好,所以虽然是周末,人也不多。不过我恰好喜欢它的清净和离家近,所以常和麻辣烫在这里喝酒聊天。
刚进门,我就发现平时坐的位子上已经有人,而且是一个熟人。陆励成仍然穿着那身球衣,只是在外面加了一件挡风的夹克,他此时的行为显然不符合一个有轻微洁癖的人的举动。
他听着吉他手的低唱,自斟自饮。在这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小酒吧里,他终于将内心的情绪稍稍释放了一些出来,眉宇间不见凌厉,只有落寞,还有压抑着的伤楚。那么浓烈的伤楚,似乎不压制好的话,一个不小心就会让他全然崩溃。
我想了想,走到吧台侧面问老板要了瓶啤酒,付账的时候小声和老板打招呼:“帮我盯着点儿那个人,如果他喝醉了,一定不能让他自己开车走,帮他叫辆计程车。”
老板爽快地答应了。
我悄悄地离开酒吧,拿着啤酒,边走边喝。寒风配冰啤酒,让人从头到脚地冷冽。
宋翊,就如笼罩在一团大雾中,他的客气友善,让每个人都以为他很好接近,可他用他的客气友善与每个人都恰到好处地保持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我努力走近他,每次当我以为自己成功的时候,他又总是轻易地把我推了回去。
他已不是他。当年的他,唇角的微笑从不是用来保持距离的面具,眼底深处也不是看不清楚的灰暗。可他也仍是他。今天晚上,篮球场上的他和多年前一模一样,眼中的明亮一如当年在阳光下微笑的少年。
不过我也不再是当年的我。当年的我,绝无勇气去做今天晚上所做的一切事情。可我也仍是我。我仍然爱他,只比当年多,不比当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