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揉了揉脸,实在想笑,唇角一咧,不紧不慢地随了句:“必胜必胜。”
没过多久,“必胜”二字言犹在耳,云深的笑容却垮在了脸上:
“高一2班是来搞笑的吗?”
只有第一棒是正常人,没什么波折地跑完了全程。第二棒在过独木桥的时候踩空跌了下去,抱着腿半天起不来;第三棒钻筒洞把鞋给钻掉了;第四棒抱走了隔壁班的沙包,好不容易扛着沙包走完独木桥,又被裁判老师叫回来还沙包,然后重走一次
他们班来到第六棒的时候,另外三个班级已经鸣金收兵,八棒全跑完了。
接下来的舞台将是高一2班的独舞。
场边的观众好像更兴奋了。
输赢什么的已经不再重要,他们现在就想看看,高一2班剩下的这几棒还能出什么幺蛾子,还能不能比前几棒更搞笑。
这油揩的!
兄弟们一下子炸锅了。
“学妹,他可不是你哥啊!”又是池俊第一个咋呼开来。
封杰跟着闹:“老池,你懂不懂,学妹这是验货呢!”
池俊:“噢,是该验验!这两货一天到晚在宿舍里秀腹肌,决不出高下,正好让小云学妹当裁判,看看是刚才摸的这个厉害,还是她老哥”
“给老子闭嘴!”云深骂了一声。
池俊一点不怕他:“老云别慌啊,你妹妹还啥都没说呢。”
他们仨在那可劲闹腾,靳泽像个局外人,完全不参与。
他似乎能透过眼罩看到云娆眼中的无助。
或许她班上的同学已经不在乎比赛了,或许所有观众都只想看笑话。
但是靳泽见不得小姑娘难过。
他忽略了周遭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拉住云娆的手臂,耐心地将她往正路上带。
掌心握着的那一截藕臂,肌肤极其细嫩,还在微微颤抖着。
靳泽心想,她一定很害怕。
其实,云娆现在已经不知道害怕为何物了。
她耳朵里只剩下那群讨人厌的苍蝇的嗡嗡声,包括云深在内,嗡得她血气上涌,太阳穴突突地眺。
她之所以颤抖,是因为愤怒。
长得软萌,不代表没脾气。
他们不是要她验货吗?
行。
云娆攥紧了拳,隔着一层眼罩,扭头瞪视着黑暗中的声源方向。
她薄唇翕动,咬牙挤出三个字:
“五花肉。”
顿了顿,她尚觉不够,音调拔升了些,开启无差别攻击:
“全部都是五花肉!”
操场上很嘈杂,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
五花肉?
靳泽眉心一跳。
他已经把云娆引到跑道上,终于松开了手。
她走后,靳泽望着那气鼓鼓的背影,特别伤感地耸了耸肩。
好个恩将仇报的妹妹。
明明都摸到了。
怎么能闭着眼睛说瞎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