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瑶感冒了,请假在家养病,整个人蔫不拉几的,除了吃饭上厕所,都不怎么肯下床。
何锐以照顾小姨为借口,赖了三天培训班的课,在家跑前跑后照顾凌瑶,凌瑶既受用又不好意思,何萧萧说:“别不好意思,他一想到能少做几张数学卷,这小脚跑起来就更勤快啦!”
凌瑶安慰何锐,“别理你妈,嘴巴特别刻薄,我小时候常常想和她打架。”
“那你打得过她吗?”
“没试过,不知道哎!”
“还是别打了,你俩谁输了我都伤心。”
凌瑶笑,“嘴巴真甜,等小姨好了再请你吃披萨!”
感冒第四天,凌瑶感觉好多了,终于结束了床上的生活,起居恢复正常。
她想试着写点什么,打开电脑却只是发呆,很久没写了,思绪乱如散沙,尝试写了几行,又很快删除,改来改去没个定数。
快十一点时,何锐来敲门,“该吃饭了吧?”
凌瑶松口气,“好啊!”
何锐走进来问:“你写了多少字啦?”
“一个字都没写。”
何锐瞪起眼睛,“那你这半天在干嘛?”
凌瑶指着窗外的屋檐说:“我在观察一只臭虫。它沿着屋檐两条边的交界线来回踱步,心事重重的,好像在思考什么重大问题,我怀疑它是个哲学家。”
何锐摇头,“我觉得你才有问题呢!关房间里啥也不干,观察一只臭虫?打两盘游戏都比这强啊!”
凌瑶刮一下他的鼻子,“我又不是你,就知道玩游戏——走吧,咱们去觅食!”
“哎哟,你看上去很轻松呀!”
“对呀!终于可以光明正大不写啦!”
“哇哈哈哈!”
天气炎热,两人出了门就挑有阴头的地方走,树下,屋檐下,逢阳光暴晒处就仓惶逃窜,像被人追杀似的。
“你想吃什么?”凌瑶问何锐。
“必胜客吧!你还欠我一顿必胜客呢!
凌瑶很不理解,“你为什么这么爱吃必胜客呢?我觉得吃披萨像在往嘴里塞钢筋水泥,填的特别实在,吃一顿能抵两顿了……”
何锐说:“这不挺好的,省粮食!反正我爱吃!”
一只狗从他们身旁狂奔而去,没多会儿,又兴奋地跑回来。凌瑶紧紧拽住何锐的胳膊。
“小姨,你这样真的很没出息。”
“那也比被狗咬了强。”
“它不会咬人。它根本不在乎我们。”何锐说,“看!它在练习奔跑,它肯定以为自己是一匹马!”
何萧萧晚上九点才到家,心事重重的样子,洗完澡就躲房间里不知在忙什么。
凌瑶去上洗手间时,正撞上她穿着件暗红色的冰丝睡衣从房间走出来,脸上画着夸张的妆容,像童话故事里美艳又邪恶的女巫,把凌瑶吓一跳。
“大晚上你画成这样干什么?”
“录美妆视频啊!”
“你准备做up主呀?”
“没办法,公司要求的。”
何萧萧在卫生间卸妆洗脸,凌瑶上完厕所端着水杯在门口陪她说会儿话。
“怎么突然干起这个了?”
何萧萧叹口气,“还不是跟she学的!合作不成就复制人家的成功模式呗!”
何萧萧把纪承泽的通报反馈给杜坤后,杜坤虽然也沮丧,但听说纪承泽还在帮忙想办法,马上打起精神让何萧萧继续跟进,只要有一线希望就绝不放弃。
“不过咱们也得做两手准备,万一合作最终成不了,我们就得靠自己做营销,互联网时代什么奇迹都可能发生,既然she能做出来,我们说不定也行。”杜坤乐观地鼓励何萧萧。
“老杜挑了我和爱丽丝先去几个平台试试水,说是李董的意思,李董还说,万一我俩中间有一个出爆款呢,那合作黄了更好,省一大笔开支呢!哈哈!”
凌瑶也笑起来,“这算盘打的,连我这外行都听出来不靠谱……你好像不着急哎!”
“着急就有用了?”
何萧萧的脾气是来得快去得也快,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已经心平气和接受现实了,她一边洗脸一边说:“其实一开始我就没抱多大希望,走到现在也算挣到不少面子了,换谁都弄不出这么大阵仗。”
“可资本家最后不还是看结果么,会不会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无所谓啊,大不了我继续缩着脑袋做事,人只要忍得住一口气,什么事都干得成。”
“姐,你和从前真不一样了。”
“呵呵。都是吃亏吃出来的。”
凌瑶托腮不语,看何萧萧用海绵吸干脸上的水分,又细致地抹上一层乳液。
“好了!”何萧萧轻拍着脸颊邀请凌瑶,“去阳台坐会儿?”
凌瑶笑,“不怕我传染给你?”
“那你戴个口罩。”
“那你不许吸烟。”
不能抽烟,何萧萧就喝冰啤酒,喝了两口,转眸看看妹妹,“今天肯跟我聊聊了,看来心情好转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