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筑行礼,轻轻退了下去,偌大的屋子熄了灯,她吩咐在外室守夜的丫鬟注意些。皎洁的月光透过雕花窗牖照入,朦胧洁净,盆景亭亭玉立。
庄怀菁其实没有一点睡意,她躺在**,白皙的手搭在额头,睁眼望着头顶的床幔。
她在想太子和庄丞相。
这件事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倘若庄丞相能平安回府,太子要她性命都可以。
庄怀菁深深呼出一口气,安神的熏香味道淡淡,是府中新进的西域香,她合上眼,不再多想。
……
李正富被撤职罚俸,这王公公便是过来伺候的。太子还在等人,但天色已晚,不少人都已经睡下。
程启玉并未应他,只是摆手让他下去。
王公公白色拂子搭手,行礼退在一旁。太子殿下是出了名的不爱说话,谁来伺候都得打起十分的精神。
程启玉站起来,把案桌旁的一本书籍放回宽大的黄花梨木书架中……是本老旧的普通游记,不知道是谁写的,和庄怀菁找那本差不多,只不过里边多些批注,其中掺杂庄丞相的笔迹。
他身形颀长,一袭月白长衫干净清然,宽肩窄腰,面如俊俏的神祗,只一眼便让人心生敬畏。
程启玉突然开口问:“二皇弟的洗尘宴定在七月二十九?”
王公公忙道:“是二十九,定在二皇子府。”
程启玉微微颔首,道:“明日去静安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