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谢大嫂。我这就回去,静候佳音!”千柔终于破泣为笑。她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对婉媚的信任感。也许,六月初在冉尚书府第一次见面。她便感觉这位大嫂是个善良而多谋的,有她在,再难的事也有办法化解……
千柔刚欲出门,忽又想起另一事,忙道:“对了大嫂,你能不能帮我跟大哥说说,请他把那支梅碧玉箫还给,还给二哥?”说到这里,她的脸色十足尴尬。
婉媚笑道:“柔儿有所不知,那玉箫早就不在原处,想是已经物归原主了!”她也是听了千柔的故事,才忽然想通,定是夫君前几日借着还箫之机,狠狠地警告了应啸坤一番,这才会将他逼急了,想出了带千柔逃走的计划。可是他也不想想,端王妃将他看得那样紧,若他真有什么举动,也只会再一次落入端王妃手中!到时候他自己倒不打紧,却只会白白连累了千柔……
午间,婉媚借着小憩之机,在随身空间里好一顿研究。她如今已有身孕,下人们见她沉睡,俱都不敢打扰。
“忘忧草、天仙子、云实、玉芝、寒泉水……各取若干,以古法制‘忘忧丹’,烈酒送服,可使人尽忘前事,伤心人慎用之……”她终于在多宝手札上读到了一则记载,但她怕自己掌握不好药量,终在多宝寒舍中找到了两枚现成的“忘忧丹”,这才叹息着出来了。
她心中旦夕惦记着这事,眉间难免有些郁结。
应啸天办完差回来,见她神思不定,坐卧难安,忙道:“夫人,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上不爽利么?”
婉媚与千柔有过约定,不便透露两人的计划,只是道:“夫君放心,我身上无恙!只是白日里姨母来访,说了姨丈被囚之事,我有心相帮,苦于别无解救之法……”
应啸天听了皱眉道:“原来夫人是为着冉家之事!这事确实难以转圜,冉尚书既是夫人的姨丈,我也不妨明言。皇上最恨朝中有人结党,必然会趁此机会,抓出几个首犯,杀鸡儆猴,以正纲纪!如今冉尚书首当其冲,哪怕大皇子、二皇子前去说情,恐怕也于事无补……”
“啊!”婉媚早知会是如此结局,失望之余,不禁为姨母感到凄然。
应啸天似是有些不忍,顿一顿又道:“不过夫人,我听大理寺供职的友人说过,冉尚书之罪大抵还不至于抄家灭族。而你的大表哥冉彦卿,因为是从犯,估计会入狱服刑,个中凄苦,势所难免。至于秀卿么,他大抵也会削职为民……”
婉媚长叹一声,她想起自己未嫁之时,曾听二表哥纵论朝政,他当时表露退隐之意,谁想如今一语成谶。她于是向应啸天郑重道:“夫君,冉家多行不义,能有一脉留存,已是上天之仁,我并不敢多做乞求。可是我答应过姨母,要为她周旋此事,还请夫君看在我的面上,转托有司,也好让姨丈和大表哥在狱中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应啸天点点头,“这个无妨,我会办好的,夫人放心!”他见婉媚容色稍霁,便要扶她上床休息。
岂料婉媚微一侧让,隐含悲戚道:“夫君爱怜,婉媚不敢专擅。司马妹妹好似对夫君思念得紧,还请夫君去东厢房看看她吧!”
ps:今天晚间还有一更。另,“忘忧丹”的配方实属杜撰,请君切勿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