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离子,你是不是有病啊?昨天有人说你勾搭李严,今却莫名其妙地跟花颜说谢谢,我一个正常人都被你弄糊涂了,我看你还真是病的不轻,没事去惹那铁嘴做什么?难不成你不知那厮一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能把假的说成真的……”摸不着头脑的顾亦寒在一旁发起了牢骚。
“顾亦寒。”穆凰突然一本正经地唤了一声顾亦寒,他不禁一愣,被她灼热的眼神盯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正觉得尴尬之际,只听得她继续说道,“你牙缝里有片菜叶子。”
这话犹如平地一声雷,惊得顾亦寒忙不迭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然后用极度怀疑的眼神望着穆凰:“小离子,你,你一定是跟我在开玩笑,对吧!”
“难道你刚才跟艳娘说话的时候,她没有告诉你吗?”穆凰笑吟吟地说道。
怪不得刚才艳娘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难道真的是因为……想到这里,顾亦寒连忙拿起几案上的茶杯一饮而尽,似乎还不够,索性将茶壶也提了起来,只听得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
“哈哈……”穆凰笑得前俯后仰,一旁的艳娘和花颜也掩嘴轻笑起来。
艳娘抱着琵琶,玉指芊芊,轻轻拨动琴弦,嘈嘈如细雨,切切如私语,低低倾诉着衷肠。
“燕啾,蝶羞,点点波痕皱。春风一笑花满楼,四季新相思旧。无意弄舟,水湿衫袖,望断堤前新柳。凝眸,颔首,却是影儿瘦。”
清亮不染纤尘的歌声绕室而飞,从窗前飘出,洒于江面。
江面宽广,阳光明媚,几丛芦苇,几叶渔舟,夹着几缕粗豪的渔歌,再伴着几声翠鸟的鸣啼,便成一幅画,明丽的画中绕着一缕若有似无的淡烟,若飞若逝。
“凝眸,颔首,却是影儿瘦。”
那丝丝痴迷的思绪,缠在江心,任是风吹也不散去。
霎时间,所有的人都沉默了下来,顾亦寒静静地盯着艳娘,私有万千言语,却不知该如何道来。
“亦寒,皇上要我在入秋之前筹措十万石粮食送往北边,看来皇上打算有所动作了。”穆凰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语气有些沉重,“不说十万石?粮食,就是一万石粮食现在也不好凑啊!”
“皇上
已经盯着北面很长时间了,他早就按捺不住了。”顾亦寒轻声说道,“北面的战争一起,又不知道有多少百姓遭殃了。”
穆凰低头望着涟漪不断地茶水,嘴角溢出一丝苦笑。
“小离子,虽然皇上把咱们当好朋友,但是咱们始终是做臣子的,有好些话不能当着他的面儿说,要不然,早有一天会满门抄斩的。”顾亦寒无奈地笑道,“还记得五年前皇上让我们承诺的事情吗?”
“当然记得。”穆凰不可置否地笑了笑,平定北面和南面,一统三国,可是,这哪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如今北面的宁国国力渐渐强盛,虽然那皇帝不怎么样,整日沉迷于美色和炼丹,但是宁国的二皇子却是个棘手的人物,据说此人文韬武略、颇有远见,深受皇上喜爱,由于宁国素来有立长立嫡为太子的规定,要不然这二皇子取代了现如今的太子。再看南面的卞国,多年来未发生战争,国民休养生息,它就像是一只沉睡中的猛虎,一旦惊醒,后果不堪设想……
悠远的目光望向遥远的江面,如果可以,她倒想恢复女儿装,过平淡安静的生活。
“艳娘,拿酒来,今天我们不喝茶,改喝酒。”顾亦寒吩咐一旁的艳娘。
穆凰一直都觉得,如果忽略世人重视的门第的话,其实艳娘跟顾亦寒很是般配,一个温柔似水,一个豪情万丈。很久以后,当艳娘得知顾亦寒死讯的时候,一丈白绫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