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的每一点反应都看在眼里,看她又急又气,这么无助可怜的样子,令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算了,我跟你开玩笑的。”他转过身,有些泄气地说。
“你可真无聊,这一点也不好笑。”她用力皱着眉。
“你这人可真麻烦……”许风原本是想说“我都主动低头了,你还要怎么样”的。
他从来不会哄人,也没什么耐性,心里一火想掉头就走,然而脚步都踏了出去却又有些舍不得……他还在犹豫,倒是思可已经先掉头走了。
“那你就不要理我啊!”
他顿时心慌了,连忙追上去,很努力地露出笑容,双手用力抓着她的肩膀:“对不起,我错了……真的,我不胡说了。”
她还是没理他。
“笑一下吧,都是我不好。”他去碰她的脸,用从未有过的语气讨好着,顺手还插了朋友一刀,“其实遥生也没什么好的,一点也不适合你,你还是喜欢我吧!”
他绞尽脑汁,说了很多以为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说的肉麻话,总觉得她一生气,就真的会不再理他了。
刚开始相处,如果习惯了迁就和低头,那么接下来一直都是造就和低头。
情动的时候好像一天就是一辈子,稍有阴影便天崩地塌,他简直想要唾弃自己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思可只是被他说尴尬,也不是真的很生气,被他好声好气哄了一会儿,慢慢地就开始感动了。
这个人是真的很在乎她,是真的需要她的……哪怕只有现在。
血管注入热水,冰冻一点点融化。
她绷着脸,装出一副勉强原谅他的样子,又因为感动,被他拉手也不挣扎,十指交握着,掌心相贴渐渐发汗,脸上温度也越来越热。
然后,许风带思可去了一家叫“sora”的酒吧。
和之前去看遥生的酒吧完全不一样,显然是高档多了。灯光冷淡却显得非常时尚,外面有个小小的衣帽间,外套和围巾都有专门寄放的地方。她一走进去便迷糊了,灯光压下来,顿时连方向都分辨不清。转了一会走到一个巨大的圆柱体镜子前,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洗手台,又转了半天,才被许风找到,拉着她的手往反方向走,来到吧台附近的一个位子。
音乐声很吵,要贴着耳朵喊话才能听见彼此的声音,她有点受不了。可许风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开,直到坐下来,也不肯松开。
童光的目光落在他们紧握的手上,充满暖昧地眼睛笑了笑,又冲着许风用力挤眼睛,在他耳边说:“果然被你追到手了!飞速啊!”
许风装着没听到。
遥生就坐在对面,似乎对她和许风结伴出现一点不意外,只对她笑了笑。他身上白色的衬衣一尘不染,眼珠乌黑,眼神清明,嘴角带着一抹微笑,在酒吧紫红的光线下,比平时更有距离感。
思可不由有些低落,即使他就坐在自己眼前,也还是觉得他们并没有生活同一个空间。
手机振动起来,她终于有机会放开许风的手,低头一看,竟然是遥生发来的短信: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