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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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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是生命,效率就是金钱。

搞装修的师傅已经在丈量门窗尺寸了,拿着粉笔在地上画间距。郑伯觉得自己效率真高,赶得上改革开放之初的深圳速度了。

他心情大好,透过落地大玻璃窗看外头渐渐热闹的街道。

咦,那个走过来的,是……罗小刀?

郑伯大为欣慰,罗小刀居然知道过来帮忙,真是孺子可教……

然后,他目送着,目送着……

罗韧进了奁艳。

连殊正拈了擦银布蘸着海棠香粉擦拭一个新收来的护甲套。

和清宫女人用的长长的护甲套不同,这一个已经简化很多,做成指甲形状的银质盖面,上头刻着一茎轻荷,套在指端的环巧妙地做成莲茎的延伸,戴上之后,显得手指尤为纤长白皙。

她戴着护甲套去取边上的天青色瓷杯,套面与杯身相碰,磕碰出美妙的轻音。

她觉得整个人都不同了。

就在这当儿,罗韧推门进来。

没想到他会再来,连殊先是一怔,紧接着又是一慌,手指下意识掩到衣袖里:如果没记错的话,罗韧似乎不大喜欢这种闺房珍巧的调调。

末了,她的心头升起淡淡的嗔喜。

原来你还会再来。

罗韧向多宝阁看过去,那个泥人还在,格子里有射灯,打亮泥人的周身,像是红毯上的镁光灯。

他直接取下来看。

连殊过来,并不急着开口,等他看得差不多了,才柔声介绍这物件的来历:“这个,叫‘扫晴娘’。”

罗韧没听过:“这个有什么寓意?”

“民间用来祈祷雨止天晴,一般的形象就是妇人拿着个扫帚,扫走了雨神,迎来晴天,通俗讲就是扫晴娘,在北方,陕西汉中一带,把她叫作‘扫天婆’。”

“各地都有吗?”

“一般都有,最常见的是剪纸,挂在屋檐下头。其实国外也有,像日本的晴天娃娃,外形不同,寓意都是一样的。”

她指着那个泥人给罗韧看:“这个,就更具体些,右手拿着扫帚,扫晴。左胳膊上挎了个包袱,包袱里包的是土,因为土克水,又拎着篮子,篮子里是祈愿者孝敬她的米——麻烦人家扫晴,总得给些报酬。”

“哪儿还有卖的吗?”

连殊的脸上有一掠而过的自得:“没有,我这里大多是孤品,独一件。”

“那你是在哪儿看到的这个,或者收到的这个?”

连殊看了罗韧一眼,好一会儿没再说话,过了会儿拿出锦盒,帮罗韧把扫晴娘包装起来:“我只是在网上搜到,觉得描述得可爱,所以自己仿着做了,刷卡还是……”

罗韧掏出钱包,直接从其中一个隔层里抽了一叠钱放在柜面上,拿了锦盒跟她道别:“谢谢。”

连殊半天没回过神来,她数了数那叠钞票,不多不少,十二张。

也就是说,罗韧在来之前已经备好了钱,就是奔着这个扫晴娘来的?

连殊有点儿失望,她目送着罗韧离开,看到他原本是要走的,蓦地停顿了一下,转身走进了对面的店面。

木代足足坐了一天的车,近半夜的时候才到炎红砂家,草草洗漱之后,困得倒头就睡。

炎红砂却被炎老头叫了去,不知道吩咐了些什么,很晚才回来。

睡得死沉死沉的时候,木代被炎红砂晃醒:“木代,起来了,要走了。”

天亮了吗?木代觉得自己醒不过来,她颇为痛苦地翻身,抽出手机看。

凌晨三点半。

她说:“炎红砂,我非得把你杀了不可。”

炎红砂跪在床上,双手合十给她作揖:“不赖我,爷爷的规矩,说是一定要起得比鸡早,这样这一趟才能避开耳目,保密又顺利。”

木代面无表情:“那加工资。”

“好的好的好的。”炎红砂点头如捣蒜。

“把我衣服拿来。”

炎红砂赶紧赤着脚下床,抱着木代的衣服颠儿颠儿跑过来。

木代叹了口气起来,慢腾腾地穿衣服,穿到一半时怅然:“我要想办法早点儿嫁给罗韧,这样有人养着,我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那是那是那是。”炎红砂心存愧疚,木代说什么她都赞同。

哪晓得木代想了想又改口:“不行,女人嘛,还是要独立自强的,不能依赖别人,靠不住的。”

炎红砂说:“对的对的对的。”

早饭是白粥馒头咸菜,可真不像豪宅风格。

炎红砂给木代解释,这一路都得这样,吃的东西不能有肉,因为肉就意味着见血,有死生,不吉利。

路上如果遇到要饭的,一定要给钱,因为你是靠天吃饭的,平白得来的东西,一定要施舍点在命硬的人身上。

身上不要戴任何金银珠宝的首饰,因为你得“穷”,一穷二白,才好去取……

木代心里“咯噔”一声,伸手抚摸胸口,隔着衣服,她摸到口哨上的那颗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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