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红砂也能爬绳,就是没那么快,气喘吁吁地爬到一半,被曹严华给拽上来了。曹金花终于可以撒手,翻板重新盖上,严丝合缝。
接下来,只要和守在车里的一万三会合,用五个人的血逼出亚凤身体里的凶简,也就尘埃落定了吧。
木代和炎红砂一左一右,夹住亚凤,帮助她站起来。亚凤不声不响,连痛都没喊一声,起身之后,忽然定定地看着木代,唇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说:“你什么都别想得到。”
木代一愣,炎红砂没好气地在亚凤的后背上推了一把,先带她出去。曹严华迟疑了一下,偷偷对着木代示意了一下曹金花,意思是:那她呢?
木代还没来得及回答,罗韧已经先一步走到曹金花面前。
虽然刚才,曹金花也曾出力,但是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个外人,罗韧并不想向她解释:“曹小姐,你先回去吧,今天的事,因为比较敏感,所以麻烦你尽量不要对外提起。”
他说得很客气,但是说到几处时着重发音,不避讳地让她听出其中的威胁意味。曹金花跟罗韧打过交道,知道他翻脸时是真翻脸,也没说什么,沉默着点了点头。
罗韧笑了笑,对曹金花这个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其实是有几分放心的。反而是木代有点不好意思,跟着罗韧向外走时,回头看了好几眼曹金花。
她一个人,落寞地杵在山洞的空地上,衣服上还留着刚刚打斗时的褶皱,只一句“你先回去吧”,就被打发了。
木代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但罗韧其实做得合理,快到洞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说了句:“那个,曹……jenny,我们以后找你买保险,会联系你的。”
罗韧有点好笑,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声说:“走吧。”
木代冲着曹金花笑了一下,脚步轻快地跟着罗韧出去了。
曹金花很久都没动,过了一会儿,她低下头看自己的鞋尖,脑子里忽然闪过刚刚罗韧握木代手的那一幕。
很般配啊!她想。心里有点羡慕,又有点……惆怅。
雨还在下,快到山脚时,曹严华迟疑着朝村子望过去,嘀咕了一句:“青山是不是跑回家了?”
木代注意到,一直面无表情的亚凤忽然笑了一下。
那种不安的感觉更明显了,木代步子越走越慢。
罗韧察觉到了:“怎么了?”
木代低声说:“有点不对。”
电光石火间,她突然想起什么,陡然停下脚步,大叫:“曹严华,你过来!”
曹严华愣了一下,留红砂看着亚凤,小跑着过来:“小师父,怎么了?”
木代压低声音,语气很怪:“那时候,亚凤从洞顶落下来,你和他们两个人厮打在一起,当时,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
曹严华说:“我很神勇啊!我当时拼命打,一对二呢……”
“拼命”这事,木代不怀疑,曹严华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得出刚刚是使了老力了。
木代打断他:“我是说亚凤,有没有感觉她不对?”
曹严华半张了嘴,伸手挠了挠头发:“不对?我跟她打的时候……是有点,她好像……”
木代追问:“是不是没那么厉害了?”
曹严华赶紧点头。
炎红砂等得不耐烦,频频回头朝这里看。
木代紧张起来,伸手抓住罗韧的胳膊:“我跟亚凤打的时候,她真的速度很快,力气也很大,我都不敢跟她硬碰硬,但是后来,你飞刀刺伤她,我就势把她掀翻……”
现在想起来,那掀翻太容易了,就像掀翻了一个普通而又瘦弱的小姑娘。
木代喃喃地说:“然后青山就走了。如果我们都想错了,他不是因为害怕逃走的呢?如果是亚凤让他走的呢?”
罗韧看她:“什么意思?”
木代抬起头,越过罗韧,正对上不远处亚凤的目光。
木代伸手指着亚凤:“凶简之前确实在她身上,但是,后来的那一撞,她把凶简转移给青山了,所以青山跑了。青山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要转移凶简。你知道我们要的是凶简,是不是?”
说到后来,木代声色俱厉。
亚凤眼睫垂下,唇角露出自得的笑:“我早就说过,你们什么都别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