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美发店后,易昊又在服装区闲逛。他挑了一件白色短袖体恤,又找了一条磨出破洞的牛仔裤,最后又搞了一双非常舒适的运动鞋。
在离开那家店之前,又顺了一顶黑色的棒球帽,一个高挑偏瘦的文艺青年,就算是完美成型了。当然,临走时还放下了几千块钱,并顺便处理了快烂掉的小丑装。
“mmp,有钱人的世界,消费贵的离谱啊。帽子、上衣、裤子、鞋,四件东西就要几千块,江千月那一身行头不忒几万块。”
易昊一边唾弃着资本家的罪恶,一边悠然点上了两万块一根的烟,完全没有为此感到羞耻。易昊的理念就是,用圣人标准要求别人,用贱人的标准要求自己。
随后,他又去了工具区,取了一个画板,外加一个颜料盒和大背包,算是整装待发了。紧接着他又去了运动区,拿了一个可折叠的滑翔翼。
虽然机翼展开不小,但却是便携折叠款,一个小提包就能装下,放在背包里正好。
易昊背着画板和背包,边走边拨弄手机,很快就走出了大厦。他在阴凉处等了片刻,一辆私家车就停在了他身边。
“嘿,哥们,是你叫的顺风车吗?”一位三十几岁的青年降下车窗,大刺刺的喊道。
“速度很快嘛,到动物园要多久啊。”易昊顺势坐进后排,有一搭无一搭的问道。
“那你可问对人了,不堵的话半个小时准到,就算堵九点也准到。”
似乎和动物待久了,会使人的性格变得阳光。青年很开朗,虽然体型有些稍胖,但却十分阳光。
“这么笃定,飞车之神啊。”易昊也来了兴致,微笑着打趣道。
“我就在动物园上班,顺路接个顺风车,晚了九点我就迟到了。”青年哈哈大笑着,平稳的驾车行驶起来。
“时来运转了啊,老天爷也不是那么不待见我。”
易昊在心底碎碎念,嘴角却洋溢起阳光般的微笑,“那还真巧呢,我去动物园玩儿,有什么值得推荐的场馆吗?”
青年通过后视镜,扫了一眼崭新的画板,打趣道:“哟,艺术家去动物园采风啊,那你可问对人了。
画自然风景,可以去野生动物园,虽然也是人工建造,但在城里也算是原始风貌吧。要是画单一动物,你就要透过笼子观察了。
阴暗风可以画两栖类,写实风可以画猫科类,梦幻风景画可以去海洋馆,总有一类会适合你。”
青年如数家珍,易昊饶有兴趣的问道:“貌似你有一颗绘画的心。”
“哈哈哈,儿时梦想罢了。现在成家立业拖家带口,老老实实赚钱养家,给老婆孩子一个稳定生活,要比梦想重要的多。”
青年脸上洋溢着幸福微笑,易昊通过观察可以判断,他说的全部都是真话。这一刻,易昊心中的坚持动摇了,为了一己私利毁灭西区对吗?
他们都是平凡的人,没有权利选择想要的生活,也没有权利实现心中梦想,他们有权做的只有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