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昊轻松倾诉着心中秘密,尤其是在见到献祭恶魔,就更怀疑自己的种族了。他太冷静太冷酷了,冷酷到可以算计一切,可以把一切都当棋子。
江千月有些愕然,她听不懂话里的含义,却听得出易昊很孤独。孤独到对感情小心翼翼,孤独到任由别人嘲笑,也要坚持本心。
二人一时无话,江千月跟在易昊身后,各怀心思的走向了,易昊常去上课的阶梯教室。
当他们在教室外,看到冯教授风趣的授课时,二人就已最快速度赶向了,冯教授的职工宿舍。
医大的校园内,北校区内有职工宿舍。冯教授刚工作时,体制内还是分配房子,随着社会发展和进步,这项体质逐渐消失了。
但已经分配的房子,所有者依然还有使用权。冯教授青年丧妻,本来住在儿子的大房子里,但儿子和儿媳去世后,就搬回了学校里。
那个地方充满悲伤,冯教授在无法在哪居住,所以他就带着年幼的孙女,回到了生活一辈子的地方。
虽然是分配的房子,但也有三室一厅的格局,各种设施一应俱全。这是他安详晚年,看孙女茁壮成长的地方,也是充满悲伤的地方。
孙女被杀后,冯教授已经万念俱灰,除了上课时还能绽放热情,其他时刻就如失独老人一般,望着满屋子冯丽丽的照片发呆。
易昊轻松打开屋门,映入眼帘的就是照片。墙壁上挂满了冯丽丽的照片,从牙牙学语到花枝招展,几乎占据了所有空白墙壁。
本该感到震撼和感动的二人,此时却感到无比的恐怖。明媚阳光穿透满是爬山虎的老房子,已经没有温暖和明媚,反而让人感到鬼气森森。
他们很怕照片里的女孩,突然失去双眼,从照片里爬出来追杀他们。
只是他们没发觉,那些处于视觉盲区的照片上,冯丽丽乌黑亮丽的大眼睛,竟然眨了几下纷纷转向二人。
这种诡异状况,自从他们进入房间后一直都在发生。每当他们转头四望时,那些照片就迅速恢复原样。
就算如此,冯丽丽眼中的怨毒,以及难以形容的怨恨,都一刻不停的环绕二人,但二人却没有丝毫感觉。
“好诡异啊,冯教授疯了吧,把家里弄成这样子。”江千月不断搓着双臂上的鸡皮疙瘩,小心翼翼的问道。
“青年丧妻,中年丧子,老年失去孙女,冯教授能活着就已经很坚强了。我因车祸失去双亲后,玩命飙车就为麻痹自己,哪天把自己玩死也就如愿以偿了。”
易昊情绪有些低落,每个人快乐方式只有一种,但悲伤痛苦却有千百种。每个人都有伤心往事,每个人也有不同的面对方式。
易昊的方式十分极端,风烛残年的冯教授,或许也不会正常,但具体情况谁知道呢。
“没想到你这么冷静,竟还有失控的时候,你要是愿意聊的话,我可以当听众。”江千月似乎也被感染了,情绪也莫名有些低落。
“算了,还是找线索吧。”易昊果断的转移了话题,有些落寞别人无法体会,更别说感同身受了。
易昊这种看似阳光,实则冰冷的性格,使他很难与人吐露真言。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能与人言者无二三,若能得一知己足矣,但这一知己何其难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