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一屁股坐在了智善大师的左边,彭永江也坐到右边。就像小时候坐在爷爷的身边听故事一样。那会儿彭永江经常来唐家,听我爷爷讲故事的时候,也是这样,我和他一人一边。然后我爷爷两只手一手搂着一个。
我记得那会儿我和彭永江特别调皮,还会趁着爷爷讲故事的时候,挠爷爷的咯吱窝。虽然爷爷每次都被气的翘胡子,但是真正动手打我们还是没有的。
看见我和彭永江不说话,智善大师反倒乐了,点了点我的脑袋,“你啊,叫你问又不说话。和你父亲一个德行。”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个动作特别的亲切,感觉就像是我自己的爷爷一样。“智善爷爷,我怎么感觉你就像是我自己的亲爷爷一样,您真好。”
智善大师眉毛轻轻动了动,然后道:“因为我就是你的亲爷爷啊。”
“什么?”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小家伙,”智善大师点点我的头,然后道:“你也别奇怪,你不想想,你叔叔为什么让你来找我,如果不是他极度信任的人,会放心你来找我吗。而且昨天你给我的你叔叔的亲笔信,想必你也没看吧,诺,你自己看看。”
我抱着怀疑的态度打开那张从s市出来我一直贴身保存的信,信的开头的第一句就是:叔叔,我是小志,你还好吗?
我愣了一下,智善大师是我叔叔的叔叔,那不就是我爷爷的弟弟了?那说回来,就是我的二爷爷啊。怪不得我对智善大师这么有好感呢。
“明白了?”智善大师笑着抽回我手里的信,刚好挡住了我想继续看下去的目光。智善大师把信收好,“唐安,我也不瞒你,我的俗名叫做唐天虎,是你爷爷的亲弟弟。”
我爷爷的名字叫做唐天龙,从名字来看,的确是有点像。不过我倒是没听过我爷爷和我说他还有个弟弟。
大概知道了我在想什么,智善大师摸了摸我的头,“唐安,你现在还小,有些事情还不是你知道的。你应该知道你父母现在在哪吧?”
“知道,”我牙齿一咬,眼睛湿乎乎的,“在酆都!”
“不错,在酆都,”智善大师叹了口气,然后道:“唐安,你叔叔一直阻止你走上这条路,你应该也知道为什么。当年我把你从酆都抱出来,只是为了让你能好好地活下去。”
“等等,等等!”我连忙道:“爷爷,您刚刚说什么?您把我从酆都里抱出来?难道?”
智善大师看着我,“唐安,你还不知道吗?你的母亲武柔在进入酆都的时候怀孕了,当时他们有不得不进去的苦衷所在,所以你母亲最后妊娠生子也是在酆都里面。你父亲只有你一个儿子,所以拜托了我千辛万苦的把你抱出来。他是希望你能够摆脱这种生活,不要再去冒险了。”
我迎着智善大师的目光,“爷爷,这么说,您也进入过酆都了?”
智善大师点点头,“不错,我也进入了酆都。当时我是打算拼尽全力把你父亲保出来的,可是没想到……”智善大师苦笑,有点愤愤不平的样子,“你父亲实在是太狡猾了,竟然把我骗了。最后的结果你也知道了。”
我也是苦笑,我们唐家人自古以来就没有出卖自己家人的时候。何况二爷爷还是我父亲的亲叔叔,我父亲肯定不会让自己的叔叔牺牲来保全自己的。
“看见那个了吗?”智善大师抬起手,指着大厅里佛像的心脏位置,“那是天目,是天底下唯一的一直阳天目,也叫做阳眼。真是因为他,我才能保存到现在,这也是我不得不出家的理由。”
我心里正奇怪呢,高七那八个人只是见到了酆都的面,都已经死了。唯一逃脱的两个,柳大春和白天正,现在也是人不人鬼不鬼的。鬼都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底是什么东西。
二爷爷还是和我父亲他们真正进入过酆都的人,虽然不知道酆都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但是能够从酆都里面逃出来,并且活到现在,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看来这天目果然有点效果。
智善大师摸着我的头,又看了看彭永江,叹道:“命啊,这都是命。我们从这里开始,没想到最后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什么?”我愣了一下,我不知道他们六个人为什么要进入酆都,更不知道二爷爷为什么也要进去酆都,而且还要我父亲的前面。我吃惊道:“爷爷,你们当年为什么一定要进入酆都?而且我父亲他们不是才是大部队……额,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一个人进去了?”
智善大师就像是一个充满了智慧的长者,面对着我和彭永江所有的问题都耐心的解答。脸上的褶子虽然一层一层的,但是对我来说,却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所有我说话自然也不用太过顾忌,一来是智善大师唐家人的身份,二来是他的面容实在是太和蔼了。
智善大师也摸了摸我的头,“唐安,有些事情我还是无法告诉你的。但是我能告诉你的是,身为五大家族的后代,身上自然也就肩负着五大家族的使命和责任。面对着这些责任和使命,我们五大家族祖祖辈辈从来就没有人退缩过。你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