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到现在还没明白他们到底是看出了什么,但是我还是依言走了回去。
变故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只见刚刚还是风平浪静的布娃娃,随着我踏入那块红色土地之后,那些布娃娃顿时拼了命的摇摆起来。如果这些布娃娃里面囚禁的灵魂真的是活着的话,那么他们一定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不然的话,不会连我都能感受到他们那强大的恐惧意念。
所有的布娃娃不断的摇摆,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来,这股声音听得让人耳朵发麻。我可以清晰的辨别出,这声音并不是发动攻击的那种啸声,而是恐惧的呜咽。如同是走投无路的兔子,被一只凶恶的狼逼到了绝境一样。
日!我顿时就想骂娘了,你奶奶的,我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好不好。要说被逼到绝路的话,那也是你逼我啊,你装什么可怜和无辜!
姜益气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然后对着彭永江道:“道士,看到了吧。这些布娃娃真正恐惧的是唐安,不是你!”
“我早说了不是我,”彭永江哼了一声,然后用很奇怪的眼神盯着我,“唐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这么寒冷你感受不到也就算了,这些布娃娃为什么害怕你?这些只是灵魂啊,如果他们是影子的话都还说得过去。”
我也愣住了,这个情况我自己都没有料到,只觉得心里憋了一股气。明明是我被冤枉了,你看看这些布娃娃,一个个凶神恶煞满脸鲜血,人见人怕鬼见鬼惊。你再看看我,慈眉善目守身如玉的纯洁小青年形象。到底是谁看见谁才会怕都不用怀疑。这些布娃娃竟然害怕我?
就算我会有点灵魂起影之术,但是那对于灵魂来说只是辅助作用,更多的只是作用于影子。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怕我?为什么啊!
“你看看,你看看,看看我这张脸!”我一脸悲愤的指着我自己,然后对彭永江说:“道士,医生,老高,你们都来评评理。你们看看,我这多么和蔼可亲慈眉善目的一张脸,一看就是纯洁善良的小青年,祖国未来的花朵。他们为什么怕我,凭什么怕我?”
张化明瞥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姜益气看了看我,倒是没有怎么客气,“唐安,你吹牛的时候要点脸好吧,就你这破脸,那里慈眉善目了?”
“好吧,”我退而求其次,“那算我和蔼可亲这总没问题吧。我经常给小朋友吃棒棒糖的好不好?这算是与人为善吧?”
“得了吧你,”姜益气一脸鄙视,“你给的棒棒糖那都是过期了的好不好?就你这还有脸吹嘘,上个月同仁医院一次性收到了三十多位吃过期棒棒糖而拉肚子的患者,而且年龄都是五六岁以下,现在看来,这件事是你干的。”
我:“……”
好吧,这帮损货肯定是提不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了。不过上个月真的有那么多拉肚子的孩子?我记得过期的棒棒糖只有二十几根啊。一定是姜益气这逼崽子谎报了数据,告他,回头一定要告他!竟然敢污蔑我!
彭永江拉着我从红色的土地边缘退了出来,他上上下下打量着我,显然也是没有看出什么来。彭永江说:“唐安,虽然我不知道这些布娃娃为什么怕你,但是你身上肯定是有着和我们不一样的地方。刚刚过来的时候,空气那么冷,只有你不为所动。你不感到奇怪吗?”
我一脸苦恼,挠了挠自己的头皮,“可是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啊。我要是知道为什么就好了。难道我母亲真的是在这里生下我的?我在这里生下来,这些家伙和我应该就是熟人了,熟人应该没脸下手吧?”
“肯定不是熟人,”彭永江很认真的摇了摇头,“如果是熟人的话,这些布娃娃应该是对你表达亲切的情感。可是你感受不到吗,这布娃娃表达出来的情感是恐惧,最深的恐惧。我都能感觉到这些可怜的灵魂躲在布娃娃里面颤抖。”
我更是头疼了,迟疑了一会儿,然后道:“可是我刚刚在进来的时候,的确是感觉到熟悉啊。我总觉得自己好像来过这里似的。”
姜益气做出一个中肯的评价,“唐安,可能只是你来过这个地方,你对这个地方熟悉。但是这些布娃娃对你肯定是不熟悉的,不然的话,不会作出如此畏惧的表情。”
我叹了口气,头顿时开始疼起来。那股藏在我内心深处最为恐惧的东西,就像是一只瞅准了猎物的野狼,寒冷锋利的牙齿赤裸裸的丝毫不加掩饰的暴露在空气当中,随时准备着伺机而动。
凌茜把我抱在她的怀里,眼睛一瞪,“你们干什么呢,唐安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想要知道答案我们继续往下走不就行了嘛,光在这里耍嘴皮子有什么用。”
彭永江和姜益气相视苦笑,他很想辩解一下,自己根本就没说什么好不好,只是随意的问了几句。不过看到凌茜瞪眼睛了,他自然不会问出这种作死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