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子光团看到萤石的光芒就像是苍蝇闻到了大粪,忽然在空中来了个急刹车,径直朝着那队甲胄护卫冲了过去,密密麻麻的小虫嗡嗡作响,不知道是什么器官还发出了像是人嚼骨头一样的声响,让人不禁毛骨悚人!
那队护卫虽是活祭俑,但就像是活人一样,无不露出惊悚的表情,一个个就像是见了瘟疫一样撒腿就跑。为首的那个护卫提着灯笼走了慢了一些,虫子光团已经追到了跟前,就像是胡蝇一样呼啦一下将活祭俑围了起来。紧接着刚才那种咀嚼骨头的声音变本加厉起来,声音急促而机械,听到我们的心一阵阵发紧,木木拉着我的手也越来越近,我们的手心都汗水!
活祭俑就像是一件散了盘的沙雕作品,身上的泥坯陶壳簌簌地往下掉,而那些绿光虫子就像是自带电钻一般疯狂地往里钻……“啊……”,活祭俑一声尖叫,身上的陶壳已经不复存在了!
见到了皮肉的绿光虫子越发疯狂起来,我们眼看着一个浑身赤裸的尸体迅速变成了骷髅,活祭俑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小,最后像是散了架一样瘫在了地上。吃光了皮肉的绿色虫子和俑肚里的黄色蛾子一哄而散,朝着另外几个疯狂逃命的护卫活祭俑就追了过去……
直到看着这群飞虫消失了,我才如梦初醒问道:“你们从哪招来的鬼东西啊,太他么吓人了!”
大炮说道:“这就说来话长了。你们不是打开五鼎锁直接从神坛上掉了下来吗?我和燕毓还以为你们摔死了呢,我寻思着下来给你们收尸吧!”
胖子嗤之以鼻道:“你他娘的倒是够意思!”
大炮继续说道:“没想到神坛打开的窟窿旁还真有一个盘旋楼梯,我俩花了半天才转悠到洞底,我和燕毓一路下来正好就到了这个什么‘惜金地宫’的门口!让我俩大吃一惊的是,那里竟然像模像样的有一个看门人,我俩不得不藏到了一块大石头后面。
这么深得地下怎么会有活人?我一捉摸肯定不对劲,正想掏出桃木钉干他丫的,谁成想忽然有个人影从天而降,径直朝着看门人就跑了过去。看门人抽刀便拦着那人影,结果那人影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瓶子里就装的是这些小绿虫子,你们也看到了,一分钟未到,看门人就化成了白骨,而那个人影早就闪进了地宫里不见了……”
我大吃一惊,问道:“你是说有人也从神坛的黑洞里来了地宫?”
燕毓说道:“我看不太像是人,那影子忽东忽西,鬼魅的很!”
我心道,这个影子到底是人是鬼呢?要是人有谁什么人呢?要是鬼又是敌是友呢?
“肖哥,先别想了,我看咱们还是先退出去吧!”木木拉了拉我的手说道!
我说:“我也是这个意思,我看这个地宫就像是冥界,刚才我留意了,一进子时,所有不动的活祭俑都动了起来,如果我没猜错,这群家伙到了五更肯定会全都定下来,那时候外边天就快亮了,到了那时候咱们在进来,你们看咋样?”
“行!”“听你的!”……
我说完,胖子他们都表示同意,可是我却从几个声音里听到了一个异常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什么“唔”……如果我没记错,这个“唔”在古代好像就是“行”的意思……
我忽然有点害怕,好在此时眼睛已经微微适应了黑暗,抬起头扫了一眼,果然不出我所料,算着我在内,黑暗里竟然有高高矮矮六个身影……也就是说,除了我拉着手的木木,另外四个身影里有一个不是人!
“你是谁?”我大叫一声!
“你干嘛呢,老肖,一惊一乍的,吓死我了!”说话的是大炮,听声音应该是我左边的身影。挨着木木站着的人身躯宽大,一看就是胖子,换句话说,我对面站着的两个较矮小的人中,有一个是燕毓,而另一个则是混在我们当中的脏东西……
我没搭理大炮,伸手去开头顶的探照灯,可是打了两下开关,灯竟然都没亮,我明白,这鬼东西已经做手脚了!
此时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心中主意已定,突然双手皆是擒拿直接朝着两个人扑了过去,口中说道:“燕毓,对不起了……”
我的左手轻而易举的将那个人按住了,同时传来了燕毓的叫声:“凌大哥,是我!”而右手去抓的人则一个环旋转身,摆脱了我的控制……
“嘻嘻,好玩,好玩!”是一个孩子的声音,生音里尽是顽皮孩子的天真!
我骂道:“小鬼东西,看老子收拾你!”说着拔出桃木钉就追了过去!大炮和木木这才发现,原来我们中间还有第六个人影,也纷纷拿出家伙式随我追了过来!
“来啊来啊,快来追我呀!”小黑影欢快地从前面跑着,似乎一点都不害怕,好像有意在和我们玩耍一般!
眼看着我的桃木钉就要扎到小黑影的脑袋了,忽然从旁边殿里杀出来一列祭俑卫兵,这群家伙纷纷大叫着:“找到了找到韩王了,快抓刺客……”
我心中一怔,莫非刚才这个小黑影就是褚立楷这些人口中口口声声所说的韩王?怎么会是个小孩子?这么大的地宫就是为了安葬这个小孩子而建立的?
有太多的好奇和疑问一瞬间被激发出来,可是却根本来不及思考,因为那列卫兵已经冲上来了!
“快跑!”我们三个转身朝着燕毓和胖子喊道:“先跑出去再说,明天五点以后咱们在杀回来!”
我们六个玩命的朝外面跑,穿过了一座殿又一座殿,感觉就像是从紫禁城的最北端一直跑到了天安门一样,等他们四个都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我们才终于从惜金地宫的大门里跑了出来!
此刻再回首看这座规模庞大的地宫,已经和我们进来前看到的地宫完全不一样的,只见在宫内无数的萤石灯火的映照下,围着它的黑水上竟然升起了一道诡异的虹光,而这条彩虹竟然将整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挽在了拱下。宫阙中城墙、楼台、碑亭、角楼、大殿、灵台一应俱全,琼楼玉阁,完全是一副王城的气象……
大炮和胖子张罗着在最中央的大鼎下铺上了桌布,将烧鸡烤鸭、热水干粮都拿了出来,几个人边吃边说。
胖子一边让燕毓给自己包扎肩膀边说道:“胖爷我今天虽然受了伤,可是这心里还是热血澎湃啊,老肖你个狗头军师,到底有两下子,真是让我开眼的!说句你们最不爱听、最俗气可也是最真真的话,就他么这地宫里随便拿出一件东西,都够咱们哥几个吃吃喝喝好几年了!”
大炮一边往嘴里塞鸡腿一边说道:“你也就那点出息了,完全是封闭落后的小农经济思想!我就觉得没啥意思,翻来覆去就是殿宇楼台,到底秘密在哪呢?老子千辛万苦不是上这看景来了,而是干革命来的!”
我说道:“大炮的觉悟到底是比你高半截,咱们是干啥来了?一切都以发现秘密为中心,而活着出去和游山玩水只是两个基本点!”
燕毓低声问木木:“姐,他们三个说的是啥啊,我咋一句都没听懂啊!”
木木笑道:“和他们呆时间长了就知道了,他们还以为自己是国家革命领导人呢!”
几个人都笑了,一身的疲乏轻松了不少,我说道:“玩笑归玩笑,不能耽误正事,咱们到底还是为了弄明白惜金杵和壁画中的那个祭祀大殿的关系而来,可这地宫也太特么大了,猴年马月才能找到那个祭祀的大殿啊!”
“这简单啊!”胖子接口道!
“简单?简单今天你怎么没找到祭祀大殿啊!”大炮回呛道!
胖子说道:“我这不是进了地宫见了宝贝把正事忘了嘛!明天一大早,咱们再杀进去,我一准把你们带到祭祀大殿去!”
我说:“胖子,这时候说正经的呢,你千万别大包大揽,你以为这地宫是你家呢?你说说,你咋就能一下子就把我们带到祭祀大殿去?”
胖子白了我一眼道:“凌肖,我算看明白了,你丫的就是瞧不上我们这行啊,你现在虽然这也懂那也懂的,你可别忘了,你当初第一次下墓是谁领着你们的?褚立楷墓,尸奴横行,够凶险不?还不是我带着你们披荆斩棘一路杀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