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呗,不试怎么知道,”毛晓贝瞪了他一眼,“来,再夸我家小小一下!”
纪小小脸一红,真是好羞耻又好期待。
宋长亭看着面前脸红红的女孩。
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得倒不丑,齐肩长发,很顺直地披着,穿着一件藕色的连衣裙,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睛水灵清亮,一笑就露出浅浅的梨涡,清爽可爱。
其实,人也不错,跟她身边那个中二病晚期朋友比,简直善良得像个天使,不过任是纪小小长成天仙下凡,宋长亭此时也只有四个字——
罪魁祸首!
要不是她乱许愿,他会变成被涂牛眼泪!被威胁!连吃饭都要人喂!
他真不想违心去夸她,他看了看四周,就是间很普通的女生卧室,但收拾得很干净,井井有条,不大,却也很温馨,还充满小女孩的梦幻感。
宋长亭看了半天,才勉强地从喉咙底挤出一句赞美。
“你房间收拾得挺整齐的,比许多女明星强多了。”
这句话是他真心的,别看现在很多女明星走到哪都光彩照人的,但私底下又懒又娇气,什么都不会,收拾个行李都要靠助理。
说完,他试着动了脚,然后,心里一声——
卧槽!
真的能动了!
能动了!能动了!能动了!
纪小小紧张地问:“怎么样?”
宋长亭抬起头来,热泪盈眶,由衷地赞美:“你美得像个仙女!”
“什么?”纪小小没反应过来。
宋长亭激动地抬起左脚,有效,真的有效,他能动了,真的让毛晓贝猜中了,让他自由的方法就是培养好感度!
纪小小瞠目咋舌地看着他高高举起的左脚,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宋长亭又要哭了,这次是因为兴奋,他现在看着面前的女孩,一点都不觉得她是个罪魁祸首,这是雅典娜!这是他的仙女!女神!
他看着她,深情地凝望她的眼睛:“我错了,其实你很好,特别的好,简直是个天使,不但做饭好吃,还心地善良,脾气也好,昨天我骂了你一夜,你也没生气,还帮我想办法,真是有涵养……”
纪小小:“……”
录音笔在哪里,她要录下来!
每天睡前听一百遍!
不过接下来,愣是宋长亭怎么夸得天花乱坠,右脚就是不为所动,无法动弹。
“怎么回事?”宋长亭急了,就差这么一条腿,临门一脚,他就自由了。
纪小小也不明白,说:“可能一天只能解锁一部分,可能要好感度要慢慢培养?”
“可能不够走心?”毛晓贝又加了一句。
走心?呵呵呵呵,凭什么要他一集几十万的金兰花影帝跟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小粉丝走心?要是每个爱他爱得如痴如狂的粉丝都要和他走心,他早就肝肠寸断了!
宋长亭在心里咆哮,但还是忍住再忍住,好感,他得培养好感。
他艰难地保持微笑:“你们说得有道理,不急,不急。”
但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有了解决方法。
宋长亭一扫之前的颓废,他现在自由了一半,不像之前那么被动,起码终于能换个睡姿。
毛晓贝又研究了一会儿,但还是找不到缘由,依依不舍地告辞了,说不打扰他们培养感情。
临走前,她一脸神秘把纪小小拉到阳台,指着下面停着的电动车说。
“快许愿!快许愿!”
“啊?”
“许愿啊,试试这个技能还有效果没,”毛晓贝眼睛快放出光了,“就随随便便变个法拉利吧!”
纪小小的眼睛也亮了起来了,对呢,试一试,之前没效,说不定现在又有效了,她闭上眼睛,虔诚地许愿——变法拉利!法拉利!法拉利!
然后,她睁开眼睛,两人期待地盯着下面的电动车。
一个路人经过碰了小电动一下,电动车的防盗疯狂地叫了起来。
纪小小毛晓贝:“……”
“这个是不是难度太大了?”毛晓贝皱眉,“换一个,来,快把我变成仙女!”
“这个难度更大好不好?”纪小小吐槽,不过还是认真许了愿,变仙女!变仙女!变仙女!
两人又期待地等着,过了一会儿,毛晓贝摸着脸问。
“怎么样,我变美了吗?”
“没有。”纪小小摇头。
毛晓贝很是失落,叹了口气:“看来是概率性事件。我想,就是你追了宋长亭这么多年,结果连个衣角都没摸到,把老天感动了,就成全你了。所以,你更要抓紧机会,知道吗?”
“知道!上床!睡觉!推倒!”
“对!”毛晓贝很满意,“那我走了,有进展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
送走毛毛,纪小小心情澎湃地关了门,飞快地跑到洗手间。
她对着镜子,忍住再忍住,终于还是忍不住,压抑不住心中的狂喜笑了起来。
啊啊啊,想不到她二十三年平淡的小人生终于开挂了!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只是个芸芸众生的路人甲,上学时是一个没有故事的女同学,上班也不过格子间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职员,想不到,现在——
男神不但在她床上,还要和她培养好感,两个孤男寡女,男未婚女未嫁,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共处一室,想不发生点什么都难啊!
那她拿下宋长亭,还不是指日可待,纪小小笑得一脸荡漾,她仿佛看到,她嫁给男神,变成宋太太,走向幸福的美好画面。
而此时卧室里,宋长亭仔细地打量卧室的环境。
挂衣架上挂着几件衣服,全是清一色的女装,卧室里也没有任何男性衣物或成双成对的摆设。嗯,看来是单身。
墙上贴着他的海报,不是最新的,是刚出道时,在《飞扬吧,少年》时拍的宣传照,已经好多年了,如今这个很难找了。
不但是他的粉丝,还是喜欢他多年的粉丝,宋长亭心里有了结论,一个喜欢他多年的单身女粉丝,脾气还不错,善良老实。
他笑了,他就不信,他堂堂一个金兰花影帝,还搞不定一个脑残粉。
哼,竟敢许愿睡他,简直大胆!无耻!卑鄙!
宋长亭恶狠狠地想,先骗骗她,等自由了,第一件事就是告诉她——
想睡我,做梦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