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谢庭羲却并不给她纠缠的机会,只是昂了下头,她身后,马上就出现了四名拿着警棍的保安。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不坐下吃喜酒,要不,滚!”最后一个字,几乎是他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冷漠意味十足。
“我也再给你一次机会!”傅苏开口,然后猛地一抬手,乌黑的枪口就已经对准了她的太阳穴:“放弃这场婚礼,还是我死?”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表情很决绝,但眼睛里,却已经被浓浓的死气所蒙蔽。
“阿庭,我没有多少时间,我只是说三下,你要是不放弃婚礼,那就等着给我收尸。”看着早就乱掉分寸,表情崩溃的谢庭羲,傅苏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声音也哽咽起来:“1—2—”
她数的很急,看似不给他思考的机会,但实际上,却是已经暗暗的扣动了扳机。
她知道,终其一生她都没有办法得到他,所以,唯一的选择,就是死在他的婚礼上,这样,他肯定一辈子都无法忘记她了,不是吗?
不管是爱是恨,都是一辈子,不是吗?
“你赢了!”随着这三个字的喊出,枪声也低吼着响起,看着不远处缓缓倒地的身影,谢庭羲像是疯了一般的冲下高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满满地接住了她。
“苏苏!”他看着她太阳穴处不停溢出的血,伸手就要去擦,但不管他怎么擦,还是有血不停地流出。
“苏苏,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不数到三,为什么!”他低低的叫着,紧紧地拥着他。
此时此刻,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抱着的,究竟是自己的妹妹,还是自己的爱人。
唯一无法否认的,只是他眼底的疯狂,和伤心欲绝。
也直至此时,其他人才反应过来。
“苏苏!”
“苏苏!”
“苏苏!”
傅锦凉,苏清泽,苏福,傅琛,舒心,傅锦安,周画,苏紫犀,谢温良,李衍,贾政经——一群人都大叫着,往前奔着,急急地围了上去。
他们怎么想也想不到,原本的喜事,竟然会变成丧事。
他们更想不到的是,傅苏竟会惨烈如斯。
最伤心的莫过于傅锦凉了,她大睁着眼睛,怔愣了许久,才大声的喊道:“不,这不是,这不是我的苏苏,我的苏苏还在医院,我要去医院看她——”说着,她就跌跌撞撞的往外冲去。
此情此景,就算苏清泽再痛苦,再震惊,他也必须先去追傅锦凉。
其他人,则是都悄悄的抹着泪,女的几乎都要哭晕过去,男人们,则是死撑着,眼角也都红的厉害。
……
葬礼,是在三天后举行的。
那时候,所有人的情绪都稳定了下来,纵然依旧,以泪洗面。
没有人怪谢庭羲,因为一切都是傅苏的选择。
也没有人想见谢庭羲,毕竟,傅苏终究是因他而死。
空旷的大马路上,谢庭羲提着已经空掉的白酒瓶子,漫无目的走着,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谁也不知道,他要到哪里去。
但是如果有人足够细心的话,便会发现,他手里那种类型的白酒,度数是高达96%的。
那种酒,绝无仅有,采用最先进的方法层层蒸馏,以求纯度达到最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脸上,突然就出现了一些水渍,而漆黑的天空,并没有下雨的意思。
“苏苏!”他大叫着,眼前隐隐约约浮现的,是她的笑。
“苏苏,你别走!”他大叫着,拔腿就追了上去——
然后,只听一声闷哼,灿烂的白光中,他的身体突然凌空。
卡车司机瞬间就呆了,天地良心,他车开的好好的,分明是那人自己撞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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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王朝,尚书府,后院。
傅苏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呃,头好痛。”她轻声的呼了一声。
下一刻,便有青衣的丫头急急忙忙的凑近了她:“大小姐,大小姐,你终于醒了,我这就去禀报老爷和夫人。”而后话音刚落,那丫头就又匆匆忙忙的跑远了。
“什么嘛!”傅苏不满的哼了一声,表情扭曲的扶着头,心道:我不是死了吗?怎么还这么疼的,难道,李衍叔叔的医术已经出神入化到能起死回生了吗?
思虑间,她已经开始打量起了自己现在所在的环境,委委垂地的纱幔,复古的雕花窗,精致的菱花镜,殷红的红柱——
一切的一切,哦买噶!她这是穿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