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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分房(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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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贞白回应,他已转身迈出凉亭,盯着逐渐西沉的落日,眯了眯眼睛,然后拐个弯,去给笼子里的那对大雁添水。

李怀信在笼子前站了好一会儿,一直到大雁喝完水才离开。他刚转身,便见贞白站在后面,应是刻意跟来的。他忍不住笑道:“不下棋了?”

“嗯。”贞白道,“老春输了。”

“你要是不让着他,他早就该输了。”

“怀信。”贞白犹豫道,“老春跟杨辟尘的交情深,他不是刻意提起的。”

“你看出来了?”李怀信笑弯了眼角,“我有这么明显吗?”

他什么不快都写在脸上,即便用笑来掩饰,贞白还是看出来了。她道:“你不必介意。”

“我挺介意的。”他曾窥探过杨辟尘的神识,知道他对贞白藏着那份贼心,实在很难不介意。

他伸手把贞白拉到近前,随意把玩着她挂在腰间的玉扣,道:“你让老春别老在我面前提他。”

贞白颔首道:“我一会儿跟他说。”

李怀信趁机提要求:“你也别去下棋了。”

“嗯。”

“以后都别下了。”

“嗯。”

“糖炒栗子也别吃了吧?”

“……嗯。”

“犹豫什么?”

“不是。”她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就转到了糖炒栗子上?

李怀信盯着她慢了半拍的迟钝样儿,一下子乐了,他打趣道:“哎,你是不是什么事都会答应我啊?”

贞白想了想,不敢保证什么事都答应,万一有例外呢,她慎重道:“尽量吧。”

若院子里没有几双乱转的眼睛,李怀信就要抱住贞白了,想了想,还是得顾忌一下,毕竟在人前卿卿我我,腻腻歪歪的,不大好看。

待到吃过晚饭乘完凉,看完星星和月亮,大家全都歇下了,李怀信又从床上爬了起来。

贞白撑起身:“你去哪儿?”

李怀信蹬上靴子,俯身入帐,凑过去亲了口贞白的嘴角:“我怕忍不住,今晚分个房,我去跟秦暮凑合一宿。”

“你昨晚也去的那边。”

他系好衣带,把领口理平整了,又钻进床榻亲她一口:“你好好休息。”

“怀信……”

贞白还欲说什么,李怀信咬住她耳朵,又吮又抿,撩得人心尖儿发麻。

他呼吸滚热,喷到她耳轮上,声线低得只剩气音:“我真的忍不住。”

贞白无法,她也晕头转向的,就由着他开门出去了。

一根红烛燃到底,扑哧一声熄灭了。

黎明将至,贞白一夜无眠,她等了整宿,独自站在不知观的匾额下。直到蜿蜒的小路上出现了一抹身影,越来越近,就要踏入大院时,站在阴影中的她才开了口:“回来了。”

李怀信被扎扎实实吓了一跳,见贞白从柱子后面走出来,两人相对而立,竟一时无言。

明明没干坏事,却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李怀信走上前,道:“这么早起了?”

见贞白没说话,他反应过来:“还没睡吗?”

贞白盯着他,言简意赅道:“我在等你。”

等了一晚上,李怀信立刻明白了,拉着贞白回了屋。

贞白随他进门,问道:“干什么去了?”

李怀信从木架上抽出一根新的红烛点燃,又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递过去:“帮镇上一户商贾除了个祟。”

贞白没接,问:“为什么?”

他随手将钱袋扔到桌上,故作轻松道:“我不太想吃软饭呗。”

“怀信……”

“除个祟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可你不该瞒着我独自下山。”

“这不没瞒住吗?!”忙了一宿,有些口渴,李怀信给自己倒了杯水,笑贞白道,“看我看得这么紧啊。”

玩笑归玩笑,但她确实看他看得很紧。但凡他没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了不知观,出了禹山,她就心里不踏实。即便知道他是个有能耐的人,一切皆能应付自如,可她还是想把他放在身边,在她可控的范围内:“以后再去哪儿,都让我陪你去。”

“好呀。”李怀信满口答应道,“那陪我睡会儿?”

脱了外袍,又蹬掉靴子,李怀信侧躺着,问她:“倒是你,干吗一晚上都不睡?”

贞白是个直肠子,实话实说:“你不在身边,我睡不着。”

不知为何,李怀信突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他靠过去,揽住贞白,道:“我们以后不分房了。”

“嗯。”拢共也就分了两夜,却发现实在难以入眠。明明曾经孤身了数百年的岁月,她早就习以为常了,然而自从身边有了这个人……

贞白侧头看着李怀信,他便对她笑,温存地,目光停留在她发间,问道:“玉簪喜欢吗?”

贞白道:“喜欢。”

“还有我呢?”

“也喜欢。”感觉不够分量似的,贞白又说,“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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