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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焚噬(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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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好全,这女冠手劲儿又忒大,他的千金之躯被她一寸寸蹂躏,从手腕到手肘,原本腻白如脂的冰肌,火烧云似的,被烫成了红红火火的一片。

李怀信:“……”疯了!下手这么重,摸得这么狠,是想吃了他不成?

贞白紧蹙着眉头,极力隐忍,抬起的目光却利得像刃。

李怀信:“……”还有脸凶!凶个屁啊你凶,凶我就会服软了吗!就会任你欺凌了吗!做你的春秋大梦吧,吓唬谁啊!

可两臂被禁锢,他实在挣脱不开,简直要被整得没脾气了,就在对方的魔爪侵略至他的臂膀时,他突然开口道:“想用强是吧?!”

李怀信的声线低低哑哑地刮过耳郭,贞白忽地一怔,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神志稍稍清明。

与此同时,李怀信抬腿猛踹,发了狠地,踹这个欺男霸男的坏东西!贞白迅速倒退,手从他袖管中撤了出来,堪堪避过那一脚。

李怀信一撸袖子,胳膊上赫然留下一片备受凌虐的痕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厮太粗鲁了!当他什么人,胆敢这般肆意蹂躏。

贞白看了他胳膊一眼,怔怔地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就被三贞九烈的某人扇了一耳刮子。啪的一声,在寂寥的山林间显得格外清脆。

这一巴掌过后,两人同时愣住了。打的人和挨打的人两相对视,都有些无措。

李怀信还是头一次干打女人这种丢份儿的事,心里犹如万马奔腾,整个人面红耳赤。

那女冠估计也没被人这么扇过,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其实是因为焚噬太过难挨,她才会有此鲁莽之举,伤了人也不是故意为之,本想向他道歉,谁料话刚到嘴边就被他扇了记耳光,直接把她的歉意给打没了,索性受下来,权当两清了。

而这头,纠结不过两秒的李怀信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打的就是你个色胆包天的女流氓,让你欺负人!

李怀信还在那儿气得腾腾冒烟儿,贞白已经转过身,冷冷抛下一句:“别跟来。”

这回李怀信听清楚了,跟个屁,他又不是吃错药了,还敢往人嘴边送?此刻他简直巴不得她被镇灵符焚噬了才好,但转眼瞅见她腰上的伤口时,心底仿佛被什么狠狠扎了一下,下一秒,这一刻的心软又被岩浆似的火气盖过了,各种纠结,最终汇成一念:去他的!

许是气坏了脑子吧,否则他也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还要跟上这女冠,并且看见她沉入河里的时候,会不顾一切冲上前阻拦。他想说,你这样没用的,对方却一头猛扎了进去,顺带把拽着她的李怀信也扯进了水底。

彻骨的寒凉袭来,只余掌心握着贞白手腕的一团火热。她体内有两股力量,一阴一阳,一冲一压,阳火烧阴,如受火刑之苦,谁熬得住?

她用力一挣,在冰火双重煎熬下,强行去拔眉心的符咒。

李怀信想起她刚才说若压不住体内的阴气便会失控,一见她拔镇灵符就心惊胆战,他在水下屏住呼吸,从腰间摸出钱袋打开,倒出冯天那串五帝钱,强行扯过贞白的手,红绳缠绕一圈,将五帝钱扣在其手腕,再咬破指尖,在铜钱孔中用力一按,想以阳制阳的方式制衡一下。奈何鲜血很快被水溶解,起不到效用,李怀信只好拉住她往岸上游。

贞白眼皮一抬,看向身边的人。李怀信浑身湿漉漉,还淌着水,面色冻得苍白,他咬破第二根手指,拽过她手腕,打着冷战将鲜血抹入铜钱孔。

太行道弟子,骨血都被符洗过,修行十余载,受香火浸身,加之李怀信童子之身……

贞白倾身向前,声线极低,嗓子仿佛被高温烘干了,十分嘶哑:“童子血,纯阳躯……”

“什……”李怀信猛地抬头,正对上贞白近在咫尺的脸。

她似乎被烧得神志不清了,瞳孔有些涣散,脸上涌起潮红:“有些用……给我……”

李怀信瞠目,脑子猛地想起那些邪门歪道,什么为了修行疗伤抓个童子采补元阳……他猛地推开她,如避蛇蝎般弹开老远,实在忍无可忍,吼道:“去死吧你!”然后愤然转身,不管不顾地离去了。

贞白被推倒在河滩边,盯着那人模糊的背影,意识渐渐不清。

李怀信一路走走停停,在崖壁拐角处突然驻足,试图顺一下自己的脾气,然而这口气实在咽不下,他气得腾腾冒烟儿。

此时一缕幽魂飘过,见到李怀信,急切地扑过来:“出事儿了。”

“又出什么事儿了?”李怀信气还没顺,语气自然不善,难不成那些村民一看他和贞白离开,又开始闹事,找那一老一小寻仇去了?

冯天东张西望,没瞧见那位令人胆寒的女魔头,稍稍放下心来,焦灼道:“我刚才就发现不对劲了,所以留在现场守了会儿,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村民的身上,全都长出了尸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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