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还没有做好准备,去面对失去光明的战北恒。
“我想我好不了了。”战北恒勾勒嘴角,笑容平静:“夏夏你不必理睬我,我是盲了,但还可以写字,也可以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林江夏倒吸一冷口气,嗓音陡然拔尖:“战哥哥!我不许你说这种话!”
“我不能连累你。”
她猛然捧住他面颊,凝视着他:“战哥哥,是我连累了你!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离开战哥哥,哪怕你打我骂我,哪怕你要杀了我,我也要留在你身边!”
嗓音很高。
每个字,都清晰落入战北恒耳中。
战北恒神色怔住,仿佛是被感动,可很快,他又摇了摇头说:“或许,刚开始夏夏你能忍受,可和一个盲人久处,迟早,夏夏你会厌烦,会认为我是个废物。夏夏,你知我素来都很体面,我不想到那时候,才被你一脚踢开。”
使劲摇着头,鼻尖儿止不住泛酸,有很多辩驳话要说,却不知该从哪里开口。
心好似被生生揉进一只刺猬,瞬间被刺到千疮百孔,痛到她窒息。
“倒不如现在,你就体面离开。”战北恒微微皱眉,嘴角却又抬起:“假若有一天我真的恢复,你再回到我身边不迟。”
他话很决绝,仿佛不容商榷。
林江夏也知道他执拗,一旦作出决定,很难改变。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心才会这样绝望。
知道无论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她也没打算说太多,径直俯身,狠狠吻住战北恒薄唇。
也同样因为失血过多,他嘴唇温度要比平时低上很多。
冰凉质地,让她心同样打了个紧。
努力将心中彷徨不安压制住,竭尽所能全身心投入到这亲吻当中。
舌尖儿甚至去撬开他牙齿,不顾一切热吻。
战北恒排斥,可才刚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他,并没有多少力气,甚至不足以将纤细的她推开。
他只是晃着头,尽最大努力终止亲吻。
可林江夏不会让他那么轻易逃脱,总粘着他薄唇。
足有两分多钟,那亲吻方才结束。
她抬起头,凝视着战北恒因失血过多而显得极致苍白面颊,咬着唇瓣,沉沉说:“战哥哥,我把你的孩子弄没了,但没关系,我们还年轻,还可以再生宝宝。战哥哥,这一生,除了你之外,我不会给任何男人生孩子,你明白我意思吗?”
战北恒沉默,到此刻,他眉宇当中才再一次流露出痛苦神色来。
紧咬牙齿,紧蹙眉头:“太迟了,我们已经,已经结束。”
“我不许你说什么结束!”林江夏整个身子扑在病床旁,双手捧着他面庞:“你要我离开你,就是要我死。”
如果她离开,只怕战北恒最后一根精神支柱也会崩塌。
林江夏当然知晓,更加不会选择在这种时候,把孤零零他抛下来。
“我会安排律师,把我名下陆氏集团所有股份转到你名下去。”或许不适应那种昏暗,此间他干脆闭上双眸:“将来,夏夏你将会是商界炙手可热人物,那样的你,不能有一个瞎子老公。”
“什么瞎子老公!”林江夏摇头,斩钉截铁说:“你是我的战哥哥,无论到什么时候,这点都不会改变!”
病房门口,隋意孟靠在门框上。
听着林江夏声嘶力竭呐喊,他神色复杂,默默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