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如在头顶响起:“各机注意,轮番扫射跳伞者。落地前必须把人打碎。注意──打碎。主要是头部。”】
一辆“坏了”的越野面包车在这条废弃的山区公路上停了好多天了。它紧贴着一个隐蔽的竖井。不是行家,没有人能看出那些从车里引出的细细导线蛇一样蜿蜒地从竖井爬进地下,钻进深埋的通讯电缆中。
此刻,夜深人静,差十九分到零点。面包车里一个穿便装的中尉正在紧张地记录一个电话。除了录音机自动地把电话内容记在磁带上,中尉还同时施展他的一项过硬专长──几乎同步地把电话中每一个字用密码从发报机上发出去。电话中有三个人说话。中尉从两个半小时前的那个电话中已知道一个是“黄副省长”,另一个是“苏副参谋长”。第三个人在电话里始终没被称呼过。计算机显示他的声音与备案的“○一一”声波相同。中尉不知道“○一一”具体是谁,但北京给的指令中,这个“○一一”有三个“+”号,是最重要的对象。
线路中沉默了好长时间。
“你能让我确认你是你吗?”苏副参谋长终於开口。
“○一一”轻轻笑了一声。“我提一个遥远的名字──小梅──那天晚上,在你家地下室,我相信你会记住。为了争第一个,我给你一拳。然後你在旁边看着,鼻血滴到我和小梅身上……还用我往下说吗?”
停了一会。
“那个三峡警官说的是真的吗?”苏副参谋长问。
“我如果早发现他,他会成为我们这一行的好手。他说的都是猜的,但跟事实差不了多少。我器重这种能把猜和事实统一起来的人。”
“我想不是你自己要这麽干的。”
“当然,我离总书记的位置还远,没有取而代之的野心。”
“是谁?”
“你应当能想到。……从小谁最爱当头头?谁成天捧着地球仪?又是谁最能想出让咱们这帮小子目瞪口呆的计谋?”
“是他?”
“除了他,谁还能指使我去干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