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雪娜犹豫半晌,看见毕扬期待地眼神,她扭头,用眼神威胁童璐璐:“may,请多指教。”她的声音,好听又娇俏。
这话里有话,是要童璐璐配合她耍得漂亮。
童璐璐心中生气,笑容有点冷:“我会的。”
龚雪娜戳到了她的禁区。幼年时,每逢寒暑假她都会到美国陪爸爸,常随爸爸混片场。受他影响,虽然她不怎么爱拍戏,却很敬这一行,绝不肯敷衍对待。
“错了,这一招,刀锋要上移两寸,右偏一分。再来一遍。”童璐璐完全进入到教学状态,连之前的生气都抛之脑后。
龚雪娜的面子下不来,瞧毕少,毕少却只全神贯注地盯着童璐璐。那眼中的欣赏如箭刺中她的心。她一个小明星,如果可以攀上毕少,可以少熬多少年?
她手中的弯刀猛得划下,超出预定套路,童璐璐条件反射避开。
变故瞬间发生。
“啊--”
龚雪娜用力过猛,扑向一侧的兵器台,童璐璐拉她一把,却被她惊慌失措一拽,变成肉垫,摔在刀锋冷冽的兵器台上。
那可是真刀剑!
毕扬一惊,拎开龚雪娜,去扶童璐璐。
“你流血了!”
“啊,我流血了!”
毕扬的声音完全被龚雪娜的惊叫盖过。他扭头看身侧,龚雪娜伤在手指背,小小浅浅一道伤痕,不足两毫米;低头看怀里,童璐璐伤在手臂,鲜血淋漓的伤痕,又深又长,足有两寸。
他皱皱眉,扶起童璐璐:“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小伤。包扎一下就行!”童璐璐浑不在意,挥了挥没受伤的手。
“你还真把自己当男人使了?!”
“哈,我可比很多男人都行!”
毕扬温文尔雅一笑:“啊,想必童小姐更愿意被我抱着走?”
童璐璐无语,男人啊,你们的纲目是肉食性攻击类物种。原以为毕扬是君子,没想到本性也是一只攻击性十足的狼。
“千万别被娱记逮到啊。”她叮嘱。
白色凯迪拉克是毕扬的标识性座驾,两人驾车,离开片场,驶向影视基地中坐落最大医院的街道。
对面,标识性的黑色劳斯莱斯行来,向着片场的方向,两车交错--
毕扬侧头,目视着擦肩而过的唐睿铭,唇角一点点勾起。啊呀呀,这可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唐睿铭看见对面车里熟悉的身影,眼神一点点冷下来。他敲敲车厢隔板:“拦下它。”
冰冷的声音传到司机张韩的耳中。
张韩训练有素地调车头、超车,动作快、准、狠,霎时,黑色劳斯莱斯横停在白色凯迪拉克的前方一寸。
一黑一白,一横一竖,两辆车形成鲜明对比。
童璐璐的心跳差点停止,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叫道:“这人怎么开……”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对面,黑色车门推开,唐睿铭迈下车。他一步步走近,一双利眸似要把副驾驶座的童璐璐冻结成冰。
他敲敲副驾驶座的车门:“下车。”
这声音冷得让童璐璐打颤。
她睁大眼看他,不敢动。此刻的他,太可怕,比酒吧那次可怕百倍!她是绝不敢靠近他的。
毕扬推门下车,微笑说:“唐总,童小姐她在片场受……”
砰--
唐睿铭一拳打碎车窗。这惊人的一幕,让毕扬惊愕,让童璐璐惊呆,让路人瞠目结舌。
他一把拉出童璐璐。
“啊,你放手,好痛……”童璐璐只觉得骨头要裂开,“唐睿铭,你疯了吗?!”
“回去!”他说。
童璐璐忍着痛,忍住心底的恐惧,反驳他:“我不回去,我还要打工!白管家说我白天是自由的!”她做女仆又没工资,不打工生活费怎么办?
唐睿铭这才看到了她身上的红色古装戏服,看到了她手臂的伤,心中的气稍微消去一些。
“童璐璐,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和他在一起,如果你还想有自由的一天。”他今早就该明白提醒她,哪些人不可接近,会惹他生气,可他实在高看她的智商了。
“为什么?”话一出口,童璐璐好想打自己一嘴巴。他们两人都是众人称颂的年轻总裁,想也知道是对头了,可是,唐睿铭的气量未免也太狭小了些吧?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唐睿铭瞥一眼她的伤,“自己去医院。”
说完,他似想起什么似的,在她耳畔低语,声音冰冷到极致,竟有种温暖柔软的错觉,好似恶魔在诱惑呢喃:“不要再违逆我的话了,我是一个掌控欲很强的人,若是惹我不开心,后果是什么,你会后悔知道。你承受不起。”
“你不在意自己被如何对待对不对?可是童璐璐,你不是一个人。”
他的呼吸,轻拂着她的耳垂,引得她一阵颤栗。
说完,唐睿铭退开,看着童璐璐,眼底笑意冰冷。他会等着她来求他!
他走了,从始至终没看一眼毕扬。
毕扬压下心中的冷意,重新挂上温文尔雅的笑:“璐璐,我送你去医院。”
童璐璐没注意到他突然变得亲昵的称呼,摇了摇头,咬着唇说:“谢谢你,我还是自己去吧。还有,对不起……”
她一躬身,转身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