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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跳楼(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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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令瓒正要探头下去看个清楚,陈玄景一把拉住了她:“你现在是喝多在头晕,一直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知道吗?”

类似交代她听得多了,非常有经验,当即点点头。只是视线仿佛有自己有意志,顽固地粘在他的脸上不肯移开。

多久没有见到他了?

好像有一万年那么长。

熟悉的眉眼再一次出现在面前,心中酸楚,有欲哭的冲动。

陈玄景看到她眼底洇出那一点点红,心尖上像是被人掐了一下,几乎挪不开脚,重重抱了她一下,一咬牙松开:“等我回来。”转身下楼去了。

拥抱的温暖残存在身上,梁令瓒裹紧了斗篷,想让这暖意留得更久一些。

她靠在窗边,只听得楼下一片闹哄哄的,众人七嘴八舌议论,有几个往楼上来查看,上到一半脚步声全部顿住,大概是看到了陈玄景下楼。

陈玄景先见过南宫说,说自己没能参与测量,一直引以为憾,这几日刚好有空,便快马加鞭赶来。然后看视南宫季友,问道:“大夫来了不曾?南宫兄大约是喝醉了,本来正临窗望月,忽然诗兴大发,竟要去捞月,也怪我一时不察,竟没拦住他。”

梁令瓒眼眶里本来都含着眼泪了,听到这里却忍不住笑了出来,陈二公子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本事,当真是前无古人无后来者。

南宫季友嘶哑着嗓子叫道:“你……你胡说……都是你,都是你!诸位大人给我作证,是陈玄景推我下楼的!”

“南宫兄真是醉得不轻,”陈玄景淡淡道,“我用哪只手推你下楼的?”

南宫季友尖声叫道:“你还要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诸位,有件事你们不知道吧?梁令瓒梁大人其实是个——”

在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瞬,梁令瓒的心狠狠收缩了一下。是的,南宫季友知道了,便等于是天下全知道了。她大约再也不能留在集贤院了,说不定,皇帝还真的会治她的罪。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啪”地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南宫季友的话。她朝下探了探脑袋,只见南宫季友捂着面颊愣,愣愣地望着南宫说:“爹……”

“孽障!”南宫说满面怒容,“灌了黄汤不知道安分守己挺尸去,偏要在这里耍酒疯,惹笑话!来人,给我把这孽障抬回房去!”

陈玄景道:“大人莫气,谁还没个喝多的时候?再说南宫兄这条腿好像伤了筋骨,还是等大夫来了再说吧?”

梁令瓒:“……”

众人都说陈玄景言之有理,纷纷附和,有劝南宫说少生气的,也有劝南宫季友别乱说话的。好一会儿大夫来了,指点着众人将南宫季友抬回房。一时人声与脚步声俱纷杂,眼看就要从梁令瓒门外经过,梁令瓒一惊,连忙跳上床,被子拉过头顶,假装睡死过去。

四分五裂的房门吸引了众人的注意,源重叶生硬地大笑几下,拔出刀比划:“诸位大人,这是我新练成的刀法,威力如何啊?”

众众面色僵硬,连连称好,赶紧走了。

外面渐渐没有声息,梁令瓒悄悄把被子拉下来一点,正想看看外面的情形,一转头,却对上一双乌黑沉静的眼睛。

陈玄景立在床前,也不知站了多久。

梁令瓒吓了一跳,赶忙坐起来,又捞起被子,总之好一番手忙脚乱。不用抬眼,也知道陈玄景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屋子里好像气温骤升,她的脸发烫,明明有很多事想问他,一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却开不了口。

陈玄景却开口了:“有什么想问的?”

“……”要不要这么善解人意啊?梁令瓒挠了挠头:“你……不娶咸宜公主了吗?”

陈玄景淡淡道:“你是真蠢还是假蠢,要娶咸宜我现在会在这儿吗?”

梁令瓒抬起脸,脸上红扑扑,眼睛晶晶亮:“真不娶了?”

陈玄景脸上再也绷不住,笑意像春风那样在眼角眉梢漫延开来,连声音里面都满是:“不娶了。”

“哇!”梁令瓒爬起来,跳上去,抱住他。陈玄景接住她,稳稳地转了几个圈,两个人的笑声像飞洒在屋子里,仿佛能将将冬夜化为春日,将黑暗变成光明。

“我好高兴啊陈玄景!”梁令瓒抱住他,眼眶里有一点泪意,心里面有什么东西满满胀胀的,快人溢出来,“我明明知道你应该去娶公主,明明知道你不该来这里,可我还是好高兴啊怎么办?”

开解过自己的那一万遍金玉良言都化作水了,全抵不过见他一面。她这时才明白自己是这样自私,她不要想什么前途什么身份,她只想这样抱碰上他,永远永远不松手。

陈玄景揽着她,用了一点力,声音低沉,微有一丝凝涩,低下头来:“算你还有点良心……”

梁令瓒脸红红闭上眼睛,闭上之前,眼角余光却瞥见门外有一角源重叶的衣摆,她一声低呼,猛然推开陈玄景。

要死了!忘了根本没有门!

“咳咳咳……”门外的源重叶揉了两小团棉絮往耳朵里塞,“今儿风真大,我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梁令瓒努力板正脸,正正经经道:“天也不早了,你们先休息吧,我们明早再聊。”

陈玄景带笑,低声道:“我们也没屋子睡,就在你这儿将就一晚好了……”

“不行!”

开什么玩笑,长安来的贵客,县令自然是不要命地巴结,这会儿屋子只怕早准备好了。梁令瓒在后面把他推出去,手碰到陈玄景背脊时,陈玄景的身体仿佛僵了一下,转过身来抓着她的手,“知道了,明天见。”这才走了。

声音低且缠绵,平平常常一句话也叫人挠心挠肺,梁令瓒忍不住捂住脸。

这一捂,只觉得手心有点怪怪的,在灯下一瞧,顿时愣住。

手上有明显的红色,像……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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