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可摘星》小说信息

第一百章 是你(第2页,共2页)

字体:

陈玄景看了半天,忍无可忍,拿被子往她身上一罩:“梁令瓒,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梁令瓒从这突如其来的被子里钻出头来,十分愕然:“什么身份?”问完,才猛然想起自己的秘密,声音开始有点打颤,“什、什么身份?”

现在才想起来自己是个女孩子会不会太晚了些?陈玄景强忍住扶额的冲动,“君子立身持正,怎能在他人面前宽衣解带?”

原来是这个,梁令瓒松了口气,笑嘻嘻道:“陈兄你也太板正了吧?难怪天上居那些姐姐们都不敢近你的身哦。其实这有什么?你又不是外人,再说我以前和小明住一个屋,天天都是这样的啊——”

话没说完,就连人带被子让陈玄景攫住,陈玄景眉头皱得死死的,那句“你又不是外人”在心里引发的甜味还未生发,后一句就把他劈头盖脸打蒙:“你……和宋其明共处一室?”

“是啊,”梁令瓒答得自自然然,“在洛阳国子监的时候,一直住一起啊。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还怎么了?!陈玄景只觉得心头有火烧,偏偏还发作不得,咬牙道:“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没怎么样啊。”梁令瓒说着,想了想,猛然道,“哦,有的有的!”

陈玄景心头一惊:“如何?”

梁令瓒丝毫没发现他声音里的杀气,在被子里一拍大腿——因捂着手,拍不响,略有点遗憾——大声道:“他比我还会说梦话!太过分了,有时候能背半夜的书啊!不过他夜里背得好好的,醒来就全忘了,也是够惨,我也就不跟他计较了。”

“……”陈玄景凝视她良久,心中生出一个冷酷的冲动——捏死她,或许他能活得长命一点。

梁令瓒给他看得心里有点毛毛的,试探着道:“陈兄你不困吗?还不睡?”

“你进去睡。”陈玄景松开她,起身,别过脸,补充一句,“衣服进去脱。”

梁令瓒讶然地看了看屏风内,那是陈玄景的床铺,齐齐整整,一丝不乱,忍不住道:“那你睡哪儿?”

“我睡这儿。”

梁令瓒半天没动,陈玄景道:“怎么?不乐意?”

“不不不不,不敢不敢。”哪是不乐意,她这是……叫什么来着?对,受宠若惊。

她知道陈玄景是对她好的,可是,居然好到把床位都让出来的地步……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啊?

她拎着鞋子,犹犹豫豫往里走,冷不丁她带来的被子又飞身上头,将她整个人罩了起来。

陈玄景挟着怒气的声音隔着被子传来:“裹上!衣衫不整成什么样子!”

老古板!

梁令瓒默默地在心里回了一句,今天晚上是吃什么了?火气这么大……

叩门声在此时响起,梁令瓒立刻裹着被子伶伶俐俐地去开门,源重叶和宋其明站在外面。宋其明一手举着棋盒,一手提着棒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休沐快乐!小叶子把他的宵夜都贡献出来了,说要跟大家通宵玩掷卢!”

“砰”地一声,房门在他面前关上,差点砸着他的鼻子。

“干什么啊?!”房内,梁令瓒吓了一跳。

陈玄景面沉如水:“穿好衣裳。”

天呐,陈玄景居然是这样一款老古板!

梁令瓒胡乱穿妥了外衣,陈玄景犹嫌她腰带没有系紧,想替她整理一下,手刚刚碰到衣料,即便像是被烫着了一样收回手,双手负在背后,走开了。

这是可以开门的意思了?梁令瓒有点看不懂他,思量一下,试着拉开了一条门缝,想看他没反应,再拉开门。结果就听宋其明趴在门缝上向源重叶道:“好像是说什么要穿好衣裳……”

源重叶跌足:“糟糕,还是来晚一步!”

这是什么跟什么?梁令瓒听得稀里糊涂,感觉今晚怪怪的好像不止陈玄景一个人。

掷卢又叫樗蒲,共有五枚,都是两头圆锐,中间平广,像压扁的杏仁。每一枚上都有正反两面,一面涂黑,一面涂白,黑面上画有牛犊,白面上画有野鸡。因是五枚,又称“五木”,据说在长安很是流行。

“五枚子可以掷出六种彩,全黑叫‘卢’,是最高彩,四黑一白是‘雉’,就比卢差一点,这两个是贵彩。其余的或是‘枭’或是‘犊’,都称杂彩。”

梁令瓒头一回玩,宋其明兴致勃勃地把规则解说给她听,“不要说兄弟不照顾你,十文钱一注,就算是输也输不到哪里去!千万小心小叶子,他是老手!”

然而半个时辰后,他就被打脸了。源重叶经验丰富,赢多输少,那也罢了。梁令瓒开始是输,后面弄懂了规则,就开始如有神助,一把接一把地赢,赢到宋其明快要哭了,“你怎么做到的?”

“简单啊。总共五枚子,掷来掷去也只有三十二种彩,其中六种是有用的,其余是没用的,稍微算一算,控制一下力道,就可以啦。”梁令瓒把十文钱从宋其明面前捞过来,吹了口气,幸福地听着响。

宋其明真的流泪了。呜呜,再也不跟你们学霸玩掷卢了。

至于陈玄景,从上桌起,就没输过。

对此,源重叶淡淡地解释:“我当年就是在家老输给他,才决定出门赢别人的。”

是夜,宋其明以一输三,血本无归。

小说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