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慎三满怀深意的抬头看了看三个人,含糊的说道。
乔向东看着赵慎三已经心动却不敢伸手的样子,虽然口口声声不要,但是那眼神已经充满了激动按捺不住的四下打量着他的家,显然是在衡量那栋房子的价值。他心下暗暗冷笑世上没有不偷腥的猫,却依旧是憨厚的微笑了一下说道:“说的也是,政府院里的宿舍原本就供暖不行,再加上谁去了就能找到您,的确住不得。其实我明白赵县长的顾虑,是不是觉得这里太过显眼,您住进来怕别人议论呀?这一点您不需要顾虑,因为这里虽然只有我们几家住着,但是门口的门卫却都是我精选的退伍兵,您来来往往的根本没人知道。再说了,我们的购房合同跟手续都是十分齐全的,您住住看合适了的话,回头弄成您正式购买的,发票房产证一样不少,就算是谁想找麻烦也找不到毛病的。”
“哦?”
赵慎三听完这番话,果真面带惊喜问道:“刚才冯局不是说这房子是你们自己购地修建的吗?那怎么会有正规的开发手续呢?”
这一次,赵慎三那种患得患失的表情更加明显了,三个人都看了出来。叶少良心里得意无比,心想亏得老大还说这个人看起来迂腐怕事,其实工作能力十分高,而且对待工作的责任心也是少有的强,让他们小心伺候着,可不能让这位根子极大的爷查出了什么端倪,日后大家都没得赚不说,如果连郝市长那份都供不上去,那可就糟了!谁知道今晚仅仅这个一个香饵抛过去,这个人就是一副不吃后悔,吃了害怕的样子。看来这个人虽然是个市委书记的秘书,估计也弄不到什么实际的好处,无非是一套房子罢了,就让他那么心动,足以说明“钱心”还是很重的!
“嘿,只要你要钱,那就一切好办!”
叶少良心里得意的说完,就开口对赵慎三说道:“赵县长,咱们是干什么的?怎么会留下把柄让人抓呢?虽然房子是咱们自己盖的,但想让哪个房地产公司出面替咱们出一套手续他们敢不肯啊?还不是巴结着替咱们完善的?所以这个院子是县城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公司鼎盛的名义,您只要喜欢,一切都不需要您出面,您说办到谁名下把身份证给我,不出五天,一切ok!其实咱们天天辛辛苦苦工作为的什么?替老百姓做公仆是份内的事情,但是在不损害好百姓利益的基础上,给咱们自己也谋一点福利岂不是天经地义的?您可别拘泥纪律亏了自己哦!”
赵慎三再次哑然了,但脸上的神情却颇为热切。冯跃进就再次以年长者的通达说道:“嗨!其实政策跟纪律说白了不就是一种行为戒律吗?但赵县长您想呀,咱们哪里触犯戒律了?第一,咱们公仆也是人,也需要吃饭睡觉有个家的吧?那么咱们正常购买房子也是天经地义的吧?第二,手续完善发票齐全,谁能放个屁说咱违反纪律了啊?第三,弟兄们大小也都是干部,虽然没有您职务高,但是在这个县城里也算是可以的了,办事情怎么会那么没谱呢?大家都在一个院里住着,如果要出事岂不是一窝端了吗?所以您住进来一点问题都不会有,就算有了问题,大家伙抱成团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什么麻烦摆不平的?”
这一番话可就更加圆润了——你要了房子就跟咱们大家伙成为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咱们不会害你,但你要想害咱们也得掂量掂量吧?
赵慎三突然间收起了财迷的样子,凌厉的看了三人一眼笑道:“哈哈哈!大家以为我很愿意当孤家寡人啊?我当然明白一个好汉三个帮的道理了,虽然我原本到桐县来是做一个过渡,但是谁不愿意在朋友的辅助下干出政绩给领导看看啊?诸位都是桐县的中流砥柱,跟你们做了朋友那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就算是我日后走了,在这里有你们这些兄弟自然也是一项万金难买的人脉资本,我赵慎三又不傻,怎么会排斥你们的一番好意呢?呵呵呵!那么我可就脸皮厚厚的恭敬不如从命了,房子我要了!你们以为我贪得无厌也好,以为我持宠生娇也罢,反正我做事就凭本心,跟着郑市长时如此,跟着黎书记也是如此,要不然市直局委的一把手们有好多都是我的兄弟姐妹,就是冲着我的爽直!”
说这些话的时候,赵慎三整个人都跟一盏擦得锃明瓦亮的小灯泡一般神气,那种天子近臣无所畏惧的持宠生娇真是做作的十足十。特别是提到市直很多一把手都是他的兄弟姐妹这一句时,更是遮掩不住的洋洋得意,让在场的人丝毫觉察不出他接受这套房子太过突兀,是不是为了接近它们而使的诈,都毫不怀疑的肯定这个人是在上面吃惯了、拿惯了,故而毫无顾忌而已!
既然赵慎三要了房子,也就等于递交了“投名状”几个人跟他说话的那种毕恭毕敬的敬意也就被亲热取代了,彼此的称呼也从“您”变成了“你”立刻就平等化了。
吃完饭,大家趁着兴致一起过去看了那栋房子,的确是跟乔家一摸一样的格局,装修的也十分精美,赵慎三看的不停点头微笑,还不停的摸摸这里捏捏那里,那意思分明是此刻就把这里当成他个人的财产了!
突然间,赵慎三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脸色就变了,赶紧躲到门口去接听了,而叶少良离他最近,看得清清楚楚上面闪动着的名字是:“郑市长”心里暗暗惊讶,赶紧走到门口偷听。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66回赵县长初露峥嵘
“喂,郑市长,有事?”
赵慎三明知隔墙有耳,就很谨慎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