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缓过气来,嘴一动,笑了,长发散落在肩上,棱角分明的唇因为瞬间的惊痛有点儿发白,越发衬得那个笑容楚楚动人,若不是凤目中闪动的寒光,锦曦几乎真的以为自己在欺凌弱小。
他慢慢地放松四肢,一手枕着头,一手微垂在榻前。"我说过,随便!只要不打脸!"
"由得你挑吗?我打你脸会如何?"
"嗯,明日我要进宫,父皇母后会问起,不说实话是欺君,说实话的结果就是魏国公会被训斥教女无方。我是为你好。"
锦曦同意他的说法,她也不想给父亲找麻烦,脚尖一勾一挑已把朱棣翻了过去,一掌拍在朱棣背上,听到他一声闷哼,便笑了,"我今日揍你,你还想娶我?你不怕娶我过门,比陈季常还惨?你说声后悔,想悔亲不娶,我就放过你!"
"哈哈!"朱棣被她一掌拍得心差点儿从嘴里跳出来,听到这话用尽力气笑出声来,"徐锦曦,你还真能下手,这般示弱你都下得了狠手。明白告诉你,不管你是谢非兰还是徐锦曦,我娶你娶定了!本王在凤阳说过,两月之期一过,你休怪本王心狠手辣!今日让你再打一次,这会是你最后一次折辱本王!"
锦曦倒吸口凉气,"你好狠,实话告诉你朱棣,我不会悔亲,不会陷我魏国公府抗旨不遵,我人虽嫁给你,可你守不住丢脸的是你燕王府,不会是我父亲!"说着又是一脚踹下。
朱棣灵活地一个翻手,手已拿住锦曦的脚,他皱了皱,扬眉不屑地道:"这么大的脚,难怪进宫时要拴根绳子装闺秀!"
不提当日之事便好,一提此事锦曦更是羞怒,想起打也打了,反正朱棣就是要娶她进门报仇,一不做二不休,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脚腕一动力已把朱棣从榻上挑得飞了起来,砰的一声朱棣摔在了墙边。
"徐锦曦,你狠!我要不报此仇,我就不叫朱棣!"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心中的怒火终于被锦曦勾了起来,朱棣猛地扑向她。
锦曦轻蔑地侧身一闪,顺势一掌又拍了下去,谁知朱棣生生扛住了这掌,不管不顾地使出摔跤角力的手法死死地抱住了她。
锦曦羞愤异常,一肘敲中朱棣的背,朱棣死也不放手,凤目浮起一层淡淡的红色,竟是拼命的打法。
她再怎么下手,也有分寸,让朱棣吃痛,却不敢打残打废了他。朱棣没想到锦曦下手如此之重,原以为她会剃头挑子一头热,发泄下怒气就打不下去了,脑子里还想着当日在宫中锦曦羞怯怯的模样。这会儿被锦曦惹得极怒,也跟着拳打脚踢起来。
"你,你不要脸!"朱棣本来比锦曦高大,这会儿抱住她的腰死不放手,直把锦曦抵在墙上,再用头使劲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