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到了汉密尔顿酒店背后的一片小草坪上,黎明微亮的天色把我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我低下身子,小心翼翼向酒店前头的河堤人行道挪去,白天那里会有成群的游客沿着泰晤士河堤漫步,但是现在这个时候不会有什么人给我打掩护。
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随意一些,就好像我只是一个普通游客,刚从通宵派对回来,沿着那黑色发亮的河流散步,欣赏着河对面圣保罗教堂的壮丽景观。但是当你经受过电击的折磨,还被安定打得云里雾里的时候,装得若无其事可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不过幸好没人把我拦下来问我是否需要帮助。
我知道他们应该已经发现被我打倒在会议厅的那个大块头了,警报将会响起来,他们会开始四处寻找我。我大概有个五分钟的时间,我必须走得远一点,但是我不确定是否能在这点时间里彻底甩掉他们。
我经过泰特现代艺术馆和千禧桥,然后离开河岸,向博罗市集和萨瑟克教堂的方向走去。市集还没开张,但是随着这天第一批货的送达,周围的街道已经开始有了生气。
我走上博罗大街,到了地铁站,这里周围会相对安全一些,我可以从这儿去金丝雀码头。
我不名一文。买车票并不需要很多钱,但是当你一无所有的时候,这一点钱就相当于是一个富豪的全部身家。人们很习惯在博罗大街看到乞讨的人,我看起来晕乎乎的也像个乞讨的醉汉,所以我就站在地铁站口,伸出手来行乞。
现在的问题就是要编一个令人信服的故事,然后找个合适的人。这能有多难呢?
但是现在还早,周围人太少了,我还要等一下。
我叫住了一个衣着光鲜、三十几岁的人。“能不能……”
他骂了一句,径直走了。
除了他以外站口就没有别人了,直到一个穿着t恤牛仔裤的人向我走来,他头上戴顶黄绿红黑相间的线帽,用来盖住他的长发绺。“伙计,你这是怎么啦?”
我告诉了他你们所谓的真话,告诉他我被绑架了,现在得逃命。
他一点都不惊讶。“你要多少?”
“够去金丝雀码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