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要想办法彻底解决问题。
接着我碰到了维多利亚。说是“碰到”,其实是我无法抵抗自己的思念,所以就想了个法子以确保我能碰到她。并不是像我幻想的那样在她演讲结束后遇到她,然后谈论文学。我知道在她前往艾略特讲座的路上,会去她常去的那家在学校街角的咖啡店,给自己猛灌咖啡。我知道她咖啡喝高之后讲课会讲得更好。我的好奇心占了上风,我再也无法抑制想见她的念头。
她坐在平常坐的那张扶手椅里,一边喝着双份脱脂牛奶的玛奇朵咖啡,一边翻着她的笔记。我排着队,感觉就像是又回到了学生时代,看到一个想去搭讪的女性,却又不知道怎么做。这时你需要一句台词。但我不能想象维多利亚会吃这一套。那些她肯定都听厌了。
她向我这边扫了一眼,当然,并没有认出我,然后视线又移开了。
我决定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哪怕像失败者马克那样铩羽而归。于是我走过去,坐在她正对面,张口说道,
“维多利亚,很高兴见到你。”
她抬头看我:“我认识你吗?”
“你认识我。”
“那你究竟是谁?我这辈子从来没见过你。”
“有发现雷蒙德有些怪怪的吗?有没有觉得他举动异常?你有没有注意到他跟之前不一样?”
她生气了:“我不知道你是谁。请你赶紧走,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我来告诉你些只有雷蒙德·布里奇斯会知道的事情吧,一些只有他知道的关于你的事。你腹部有个胎记,就在肚脐下面,是西西里岛的形状。”
她眯起眼睛:“所以你是个用高倍望远镜偷看的偷窥狂。滚开,变态。”
“还有别的。前几天,上次我跟你呆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在聊沃尔特·惠特曼,他的《草叶集》,和那句关于留下很多空气的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