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哉问:“你已经给被敌人包围了,你不担心吗?……”
林投花笑道:“我已经给被包围了,担心有用吗?……”
“好,!”善哉下了一种比自缢更坚定的决心,“我护着你杀出重围,好吗?……”
林投花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你能保护得了我吗?”
“不能也得要试试。”善哉说,“总不能干耗在此地等死。………”
林投花美美的地笑了起来,轻轻咳了几声,自从她当上盟主以来,她的轻咳似乎一直未痊愈过。“你知道最令一个女子动心的是什么吗?”她居然这样问善哉,此时此境。
善哉怔住,仿佛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有着萧韵与猿听的寂寞闲情。
“那就是一个女子对一个男子生起了可以为他痴情而不惜死的时候,”林投花自问自答,自得自怡,“或者,当一个男子为了一个女子而不惜死的时候。”
善哉苦笑,他觉得自己百里迢迢。、杀气腾腾的地赶来这里救她,看来只像一堆石头多于像一个人。“我当然不是前者。”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
“你当然不是。”林投花说,“可是,你赶了过来,明知为了这一战会送命,但你还是赶来了。”
然后她幽幽的地说,“可是,他们却不一样。只要我答应他们,淮阴张侯会来,雪青寒会马上赶到,就算是‘多老会’的虞永昼,也一样会身先士卒的地赶过来的。但他们跟你不一样;,只要我是属于他们的,他们就会为我做事;。你却是不管我怎样如何,只要我是我,你就一定赶来效死。”
“他们是为赢一场战争而拼死,你不是,”林投花幽幽的地说,她的语音和神情,都似是一柄浸在月色里的匕首,“你是为死而战,不在乎生死,只在乎我。”
“你跟他们不一样。”她肯定的地说。
有她这句话,善哉和尚觉得一切都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