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座山——
从右算起,第一幅:
是一座山。
一座高大巍峨的山,下临滔滔江水,山腰还见瀑布,隐见长袍古冠游人二三,气逸神闲,画得极有意境。
中间那一幅,看不清楚,细看才知道:
原来仍是一座山。
只不过,不是直接绘山,而是绘山在雾中、云中、烟霞中。
第三幅也是最后一幅:
画的仍是山。
甚至是同一座山。
但此画用笔甚拙,看似随意绘来,却又几近木笃,一笔一划一木一草一岩一石,写意古朴,形意率真,直见性情,毫无虚饰之态。
那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信手画的画。
他看那三幅画,却是越看越有味道,越看越有味道。
在灵堂前的人,都发现他的笑意,陈开怀忍不住就说:“难怪温大嫂子迟迟不杀他了——他早已给打成了白痴,没救了。”
只有三鞭道人立身之地,是在李吻花身后,比较远离众人,且在烛光照不到之处。他暗中望去,只见烛火一晃一晃的,映着那小孩古怪的笑容,十分诡异。他再转头过去望望灵堂前的神主牌,不禁在心底打了一个突:
不知这小孩心里正想些啥?
其实小孩温丝卷也没特别想到什么。
他是在看画。
画里是山。
山是山。
画是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