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特慌忙跑到唱机前,抬起唱针,但因太过着急,一时失手又滑落了,让“所有女人的性感机器”这句歌词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去买新标签了。我帮忙看店。”
“需要帮忙吗?”
她脱下大衣和手套,双手看起来又红又肿。
“不用了,弗兰克不在时,我什么也不能碰。”
她又笑了起来,好像他真的很幽默一般。这当然是件好事,只是他并没有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再认真不过。
这也是基特想知道的另一件事:他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弄坏东西。
她看着他。基特担心她会问起夏福特是谁,或是那股仍从封膜机飘散而出的古怪烧焦味。手足无措之下,他脱口问出第一句闪过脑海的话。
“你未婚夫今天好吗?”
她脸红了起来,深深叹了口气,用力到如果她体内还剩任何空气简直就是奇迹。
“老天。”她喃喃道,“真希望我没提过。”
他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他的德语始终停留在基本的招呼用语和医院对话上——但她是如此美丽,外套袖口卷至手肘,一绺发丝松散垂落。他愣愣地注视着她。就连看着她时,基特也知道有某种东西,伊尔莎·布劳克曼的某种特质,是远远不能用语言描述的。轻柔、悦耳。他忽然感到肾上腺素一阵上涌,然后是令人眩晕的坠落。周遭的一切似乎都不存在了。
“基特?”她问,“你还好吗?”
他听见了。他听到了她体内的旋律,那是世上最寂寞、最悲伤的一首小提琴曲。
她爱弗兰克。那就是她的秘密。
原文为德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