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黛博拉说,“我不知道。”
“我知道。”弗兰克回答,“他做了件疯狂的事。”
柏辽兹失去理智,带着一件西装、一顶帽子、一把手枪和一瓶士的宁,搭上第一班回巴黎的火车。他打算假扮成一名女佣,或起码乔装成戴帽子的女佣,闯进女友和她新欢的住处,先轰了两人脑袋,再举枪自尽。毒药只是以防万一。
“他杀了他们吗?”
“没有,柏辽兹在途中弄丢了那件西装。好吧,他那时确实魂不守舍。结果他跳进了地中海。”
“老天,他投海自尽了?”
“没有,他后来被人捞了上来。这样也好,否则我们也不会有《幻想交响曲》和那知名的主旋律。”佩格抽了口莎邦尼烟,理了理身上的土耳其长袍,“有没有人要吃菠萝?”
黛博拉飞快地伸手掩住嘴巴,呕了几声,但什么也没吐出来。“哦,老天。”她说,脸色忽然变得惨白。
“你没事吧,小黛?”
“我怀孕了。”
房屋似乎在瞬间垮落。“什么?”弗兰克问。
“什么?”佩格也问,甚至摘下了墨镜,一双小小的眼睛震惊地眨动着。
黛博拉又说了一遍,她怀孕了,生理期迟了三个月。“我都想好了,我要留下这孩子。弗兰克和我可以结婚。”
士的宁(strychnine),又名番木鳖碱,一种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