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里,蝴蝶因为水性较差,被汹涌的江水呛得不停地喊叫……书生从水里探出头来,奋力地游过去拉住了她。
“不要着急,我来扶你!用嘴呼吸,千万不要慌!”书生说着扶住蝴蝶的身子,冲着周围水里的人大声喊起来,“弟兄们,会水的一定要拉住不会水的!这里离岸上没多远,坚持一下就过去了!”
也许是出于人性的本能,那些会游泳的人听了书生的话都自觉地把手伸向了不会游泳的人;而不会游泳的人见状也不再慌张,大家互相帮衬着向对岸游去……陈一鸣最后跳下了水,也有意游在最后面,注意着可能掉队或者有危险的人。听了书生的呼喊,又见到大家很快便互相帮衬起来向对岸游去,禁不住向游在前方不远处书生投去了好感的目光。
囚犯们很快就爬上了对岸,当大家筋疲力尽地瘫倒在岸上时,陈一鸣也跟着上了岸。
陈一鸣命令道:“站起来,不要趴在地上,赶紧跟我向山上的营区走!”
几百米的水路把这些从没走过远路的囚犯实在累坏了,大家看着陈一鸣,眼里流露出乞求的目光,却没有一个人爬起来,陈一鸣立刻就急了。
陈一鸣喝道:“我的命令你们听到没有?赶紧爬起来,跑步去营区……谁敢违抗命令,我就要立刻执行战场纪律!”
书生招呼大家:“弟兄们,大家赶紧起来吧,咬咬牙,跑到山上咱们再歇着!”
书生听罢,带头爬了起来,并且伸手拉起了趴在他身边的蝴蝶,燕子六见状也随手拉起了小k,藤原刚也不示弱,也紧跟着爬了起来,大家互相搀扶着向山上奔去,只有几个刚刚被抓来的人动作慢了些,被冷锋连推带打地轰了起来……然而,在这些人当中,却有一个年龄稍大点儿的人勉强走了几步又趴在了地上……陈一鸣见状,赶紧奔了过去。
陈一鸣厉声道:“你给我起来,赶紧走!不然,我毙了你!”
这一个囚犯瘫倒在地上:“长官,我实在走不动了,你就是毙了我,我也走不动了……”
话没说完,陈一鸣已经掏出了枪:“我告诉你,我的话不说二遍,我数三个数—三,二,一……”
陈一鸣嘴里的“一”字没落,便扣动了扳机!
“啊—”一声哀号,便仰倒在地上,鲜血从他的裤腿里流了出来。
停下来观看的囚犯们见了都不禁睁大了眼睛;蝴蝶抓住书生的衣袖,竟吓得哭了起来……
“不准哭!”陈一鸣一声呐喊,蝴蝶立刻止住了哭声。
陈一鸣望着惊魂未定的囚犯们大声说:“告诉你们,我的话从来不说第二遍!有谁敢违抗命令,他—就是违令者的下场!把他拖走!”
陈一鸣一声令下,站在陈一鸣身边的宪兵们立刻冲上去拖走了那个受伤的人。
龟缩在人群中的小k吓得禁不住叨念了一句:“还玩儿真的呀?”
说完,他便头也没回,赶紧向山上奔去……站在他身边的人没敢再说什么,也都灰溜溜地向山上走去。
5
夕阳的余晖笼罩着军统局开设的“黑猫秘密军事行动训练基地”。
这是一个四周被铁丝网围起来的秘密据点。在军事区的一角,是简陋的居住营地;而在军事区的四角,则是高耸的岗楼,岗楼上架设着机关枪和探照灯;在营区内和营区的大门口等处,随处可见正在巡视和巡逻的狼狗。
就警卫的严密程度而言,这里比起集中营来可算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囚犯们到达营区以后,便立刻被冷锋召集着列队站好了……站在队伍对面的是正在整队的冷锋少尉,在冷锋身后的是这支队伍的总领队陈一鸣少校,而站在陈一鸣身后的则是一排人高马大全副武装的宪兵教官。
冷锋整理好了队伍,立刻转身面向陈一鸣:“报告,黑猫特训班集合完毕。应到人数二十一,实到人数二十。值日星官,少尉冷锋。请指示。”
陈一鸣还了一个军礼,冷冷地回了一句:“入列。”
“是!”冷锋回答了一声,跑步回到教官队伍里站好。
陈一鸣扫视了一下队伍,表情严肃地走到队列前:“你们都看见了,我—是个军人,而你们—是囚犯,是渣滓,是垃圾!但是,一旦你们穿上军装,你们就和我一样,是同胞,是弟兄,是生死与共、血肉相连、为国家为抗日而战的战士!”
囚犯们听罢,一个个变得表情严肃,再也看不见往日的懒散。
陈一鸣望着他的队员们,接着说:“我和我身后的这帮兄弟,负责训练你们报效国家、献身抗战的本领。这里的训练,会比你们将来要执行的任务更残酷、更艰苦,但是,你们要战胜它—不,应该说,你们要战胜自己!在训练和未来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不会保证你们生命的安全,但是,当你们完成任务的时候,你们将以中华民国最精锐的战士的身份荣归重庆,过去的旧账将一笔勾销!”
陈一鸣说着,向他面前的战士们发出了怒吼:“你们想活着出去吗?”
“想!”
陈一鸣说:“好!要想活命,就得成为强者!弱者,在这里都得死光了,只有最强的,才能从这里活着出去,才能去杀日本鬼子!然后,你们就会得到特赦令,获得自由,才能像人一样堂堂正正地活着!”
队员们听了,一个个脸上露出了兴奋的光芒……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轿车的鸣笛声。过了一会儿,一辆轿车开了过来。
陈一鸣看见了,立刻并拢了身体:“立正!”
随着陈一鸣的口令声,轿车停下了,从车里钻出了毛人凤和田伯涛。毛人凤下车以后,笑眯眯地望着陈一鸣和他身后的队员们。
陈一鸣立刻跑步上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报告毛先生,黑猫特训班正在进行训练前的训话,请毛先生训示!”
毛人凤听罢,微笑地挥挥手:“不不不,我今天是特意来看看大家,并不是来训话的。特训班的兄弟姐妹们,你们好哇!”
毛人凤看着面前的特训队员们,更加兴奋了:“陈少校,不错嘛!看来,你还是很有眼光的。”
陈一鸣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毛先生,您既然来了,还是请您给弟兄们训训话。”
毛人凤笑面虎的制式表情摆了出来:“好好好,那我就说一句。要说的话嘛,来的时候我就想好了,就送给你们四个字—国之利刃!”
毛人凤的话,令陈一鸣等许多人都感到兴奋。
毛人凤看着大家又笑了笑:“但是,大家离这个标准还有很大的距离呀,所以才把大家请到这儿来做军事训练!但是,如今是抗战时期,时间不等人哪,所以要特事特办……陈少校!”
陈一鸣应道:“到!”
毛人凤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我给你两个月时间,一定要把你手下队员的战术技艺练到实战的标准,而后听从党国调遣,随时准备抗日杀敌……你能做到吗?”
陈一鸣愣了一下,立刻立正回答:“毛先生,我一定尽力!”
毛人凤很满意:“好,那就谢谢陈少校,谢谢兄弟姐妹们了!”
说完,带着田伯涛转身走了。
坐在轿车上,田伯涛禁不住问毛人凤:“先生,这是一群乌合之众,仅仅用两个月的时间,您就叫陈一鸣把他们训练成能够进行实战的特战队员,这……有可能吗?”
毛人凤听罢,不由得内涵深刻地笑了笑:“伯涛兄,有些事情是只可说而不可做,有些事情明知不可做却也得做。他们不过是一群卒子—一群只能过河而没有回头路的卒子,所以对这些人,是不可以用常规的眼光去看待和对待的……你明白吗?”
田伯涛奉承道:“我明白,毛先生确实想得比我们这些属下人高远。”
毛人凤没有再说什么,汽车拐了一个弯儿,向别墅驶去。
6
一个半月以后,在上海金陵大酒店的门口驶来了一辆轿车。车门打开,从车里走出了一男一女两个外国人—他们是美国间谍史密斯夫妇。此次,他们伪装成了德国人,用德语向给他们拿行李的侍者道了谢,便相互搀扶着向酒店大厅走去。
此刻在酒店的内外已经潜伏了十几个日本特务。门外的几个特务见史密斯夫妇进了门,便互相使了个眼色,悄悄地跟了进去。
此时,在二楼总经理办公室里,身为酒店总经理的我地下党基层负责人黄云晴也贴在窗户边上,偷偷地向下看着……待史密斯夫妇进门后,她转身询问也是地下工作者的林经理:“老林,那对外国夫妻究竟是什么人?”
林经理迟疑了一下,回答:“昨天在我们酒店已经登过记的客人—德国商人茨威格夫妇。他们是第一次来上海,也是第一次来亚洲,出发地是柏林。”
黄云晴听罢不禁皱起了眉头:“德国人?……那日本人怎么还要抓他们呢?”
林经理说:“我想,他们可能不是真的德国人,而是—”
“盟军的谍报人员!”黄云晴立刻接过了话头。
林经理望着黄云晴苦笑道:“你说得应该没错……怎么办,我们帮不帮他们?”
黄云晴在屋里走了两步,回答:“联络站绝对不能暴露,这是上级的死命令!现在,我们还无法阻止日本特务的行动,只能严密监视日本特务机关的动向,先看看事态的发展再定。”
“好,我明白了。”林经理说完,转身走了。
7
此刻,在金陵大酒店的西餐厅里,中村特务机关的机关长中村一郎正悠闲地弹奏着一支曲子。一位叫作伯格的年纪稍大的德国人正在看着报纸,并且悠闲地喝着咖啡。
就在这时,那位化名茨威格的美国人史密斯先生迈步走了进来……看见伯格,史密斯高兴地笑了:“嘿!我的老伯格,看见您还健在,真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伯格闻声转过头来,看见了身材高大的史密斯,也兴奋地笑了:“哦,亲爱的茨威格,没想到你也来到了南京!”
两个人说着相互拥抱,愉快地坐了下来,开始了低声的谈话。
就在这时,守在一边的岩本放下了杯子,埋伏在四周的特务们看见了,都将手伸进了怀里。
中村还在弹着琴,突然换了一个快节奏的曲子……岩本闻声起身,特务们立刻从四周冲进门来,两个美国特务反应不及,立时就被掀倒在地。
伯格见状,伸手抓住自己的领带咬进嘴里。
“氰化钾!撬开他的嘴!”岩本大声喊了一句,特务们立刻去撬伯格的嘴……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中了毒的伯格痛苦地在地上抽搐着,很快就不动了。
史密斯此时也在拼命用嘴去够领带,却被岩本死死地控制着……几个特务见状冲了过来,牢牢地扳住了史密斯的头。
中村终于弹完了最后一个音符,潇洒地站了起来:“把他带走。”
岩本等人闻声,立刻把史密斯押走了……中村用手正了正自己的领带,而后微笑地环视了一下大厅,也转身走了。
此刻,在史密斯太太的客房里,史密斯太太正在检查着自己的左轮手枪,客房的门被一下子撞开,几个特务随即冲了进来。
“不许动!”
史密斯太太急了,正要开枪,一个特务冲上来猛地把她给按倒了……枪声响了,子弹打在附近的花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岩本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史密斯太太,你被捕了。”
一个特高科特工呵斥道:“走!”
史密斯太太随即被特务们带了出去。
酒店大厅的门口处,总经理黄云晴凛然地站在大门前,一脸严肃地注视着押解史密斯夫妇走来的特务们—
黄云晴故作不知情:“你们这是干什么?”
中村一郎闻声,一脸微笑地从后面走上来:“哦,楚总经理,您好!”
黄云晴问道:“是你?……中村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呀?他们是什么人?你们又是干什么的?怎么能在我的酒店里随便抓人呢?”
中村笑着:“啊,总经理,我们是在执行公务。”
黄云晴:“执行公务?—不管干什么,也不能在我的酒店里随随便便地就把人带走哇?这要是传出去,我今后在南京还怎么做生意?你们有没有合法手续,如果没有……那我可就要报告警察局了!”
中村见黄云晴生了气,赶紧耐心解释:“总经理,您不要生气,他们……都是我的人。”
“你的人?—你是什么人?”黄云晴依然咬住不放。
中村十分克制地嘘了口气:“楚总经理,我曾经告诉过您我的职业,我是为政府做事的。”
“为政府做事……”黄云晴深感怀疑地看着中村一郎,“你的工作就是事先一点儿招呼都不打,而且还见不到任何手续就随便抓人吗?”
中村听罢,理解地笑了笑:“楚总经理,在您的酒店里抓人,确实是冒犯了您,也影响了您的生意,作为老客户,我深表歉意……下一次,中村一定注意!”
中村说着,将一份证明文件递给黄云晴。黄云晴看了看,不再阻拦,只好侧回了身。
黄云晴:“中村中佐,下次还请您一定不要影响我的生意……”
“那是一定,那是一定……下次,中村一定尽量选择合理的抓捕地点,绝不给楚总经理带来麻烦,再见!”
中村说着,彬彬有礼地脱帽致歉,而后带着史密斯等人走了。
黄云晴望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
8
两天以后,在重庆市郊的“黑猫特训基地”,一辆轿车风驰电掣地开了过来,在大门前停下了,站岗的哨兵检查了证件,而后礼貌地放行了……轿车直接开到特训基地的办公室门前停住了,一位国民党少将从车里走了出来。
陈一鸣看见了,立刻紧张地上前几步,恭恭敬敬地敬了个军礼:“报告,特训队队长陈一鸣少校欢迎毛先生到来!”
一身戎装的毛人凤朝着陈一鸣笑了笑,挥了挥手:“不要紧张,我只是过来看一看,看看你们黑猫敢死队训练得怎么样。”
“报告,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假以时日,定会有所成就!”陈一鸣立刻庄重地回答。
毛人凤满意地拍了拍陈一鸣的肩膀:“好,你辛苦了,不过,我已经给不了你时日了。”
“哦……”陈一鸣不禁愣住了。
毛人凤冲着他笑了笑:“来,我们进去谈吧。”
毛人凤说着,率先走向了办公室。陈一鸣在身后,也赶紧跟了进去。
门关上了,毛人凤一脸肃然。在平时,陈一鸣是很少看到毛人凤穿军装的,而此次却一身戎装地来到特训基地,陈一鸣感觉到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要发生!
于是,陈一鸣也一脸肃然:“毛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毛人凤沉默了一下,轻声说:“陈少校,你们黑猫敢死队的行动要提前了……”
“什么?”陈一鸣感到有些突然,“我们才集中训练两个月,队员们还没有完全掌握敌后作战的要领,这样就参加行动……很容易送死的。”
“我知道……”毛人凤的表情也十分严肃,“可任务不等人!所以,你们必须提前行动!”
陈一鸣一听就急了:“毛先生,他们这些人都没有经过基础的作战训练,现在也不过是掌握了一般性的敌后作战要领,远远不能适应实战要求!现在就带他们去参加战斗,这不分明是带着他们去送死吗?”
“所以才是敢死队嘛!”毛人凤看着陈一鸣,依然是寸步不让,“这次行动是军统局开会定下来的,得到过上峰的指令!你们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陈一鸣听罢,不敢再吭声了。
毛人凤见状,于是又笑了笑:“陈少校,你不要着急,我们坐下谈。”
两个人于是坐了下来,毛人凤说话的口气也显得平和了:“陈少校,我不是让你带着他们去送死,而是任务所逼,不得不去呀……”
毛人凤看了一眼陈一鸣的神情,接着说:“这次,我们的上峰接到了共产党秘密机关转来的情报,证实我们盟国的重要情报人员史密斯夫妇已经被中村一郎带着手下人给逮捕了。在史密斯的手里,掌握着我们目前急需的重要情报,所以上峰命令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把史密斯夫妇给营救出来!因此,我们准备刺杀中村的行动不得不提前了。你们这次秘密前往南京,除了完成营救任务之外,如果有可能就要把刺杀中村的任务一起完成,以解我们心头之患,你明白吗?”
听了毛人凤的话,陈一鸣不再反驳了。他思忖了一会儿,小声问:“什么时候行动?”
毛人凤很确定:“就今天,今天晚上。”
“今天晚上?”陈一鸣立刻惊愕得张大了嘴,“这么急?”
毛人凤:“对,兵贵神速。史密斯夫妇都受伤了,正在医院里治疗,他们在医院里能待多久,我们不清楚,所以必须越快越好,以免情况有变,夜长梦多。”
陈一鸣点头:“好,我明白了。”
毛人凤笑了笑:“那,我们再来商量一下行动细节。”
两个人于是相互凑了凑,声音也越来越小了。
9
南京,某医院的走廊里,两个持枪的日本宪兵正表情威严地守在门口。
中村下了车,带着岩本等人走了进来。
中村向站在门口等候的医生问道:“他的伤……现在怎么样?”
军医回答:“哦,没有生命危险,只是目前还不宜多说话。”
中村说:“可是我需要他开口说话。”
军医看着中村,他的表情显出有些为难:“中村机关长,他舌头上的伤口刚刚缝合,如果现在就逼他说话的话,一定会造成伤口开线,这样会很危险的。”
中村听了,脸色阴森地望着医生:“会死吗?”
军医不敢确定:“不,不会……但是会留下以后谈吐不清的后遗症。”
“后遗症?”中村不禁得意地笑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就让他开口说话!”
中村说完,闯进门去。
岩本看了发呆的军医一眼:“这里没你的事儿了,去吧。”
岩本说完,也跟了进去。
病房内,史密斯躺在床上,正在闭目养神,看见中村和岩本走进屋来,不免骂了一句:“魔鬼……”
中村听罢,面色冰冷地看着史密斯:“史密斯先生,你知道,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史密斯瞪了中村一眼,不屑一顾地转过头去:“你死了心吧,我是什么也不会对你说的……”
中村看着史密斯,脸上露出冷笑:“你愿意看到悲剧继续在你面前发生吗?”
史密斯不屑地回了一句:“那你收获的,只能是两具尸体。”
中村大步地走近史密斯,恶狠狠地看着对方:“史密斯,你想死吗?哼哼,没那么容易!我—中村一郎是不会让你们死的,可是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我会让你眼睁睁地看着你的妻子被轮奸,我还会毫不介意地把你的妻子发配到慰安所去,让那里成百上千充满性饥渴的皇军士兵去轮流享用!而你的太太,作为慰安所唯一的白人美女,一定会得到更多的青睐!我相信,所有的皇军士兵都愿意得到享用白人美女的快感……你明白吗?”
中村的话把史密斯气得嘴唇都颤抖了:“你……真是个畜生!你会下地狱的……”
“下地狱?哈……”中村更加无耻地大笑起来,“我们中村家族从来就没有一个人可以上天堂,我—当然也不例外!”
史密斯被中村气得再也说不出什么,只好转过脸去:“你不要再跟我废话了,我是不会投降的。”
中村望着史密斯阴险地笑了:“那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从同行的角度上说,我钦佩你;但是从敌人的角度上说,我将用更严厉的办法来对待你!我给你两天时间考虑,到时候,可不要怪我太冷酷!”
中村说完,转身走了。岩本看了史密斯一眼,也跟着出去了。
10
当晚,在重庆黑猫特训基地的简易宿舍门前,书生、小k、燕子六、藤原刚和蝴蝶等人,一个个都全副武装,整齐地列队在陈一鸣面前。在陈一鸣身后,站着一脸严肃也同样全副武装的冷锋。
陈一鸣气宇轩昂地说道:“弟兄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当前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当然,对你们的训练还远远不够千日,但是国家用人在即,我们只有仓促迎战了。刚才,大家都看见了政府给你们的特赦令,应该知道政府的诚意。”
陈一鸣说着,举起手中空白的特赦令:“政府说话算话,我陈一鸣也说话算话。只要你们这次能活着回来,这张特赦令就立即生效!”
听了陈一鸣的话,队员们表情各异—有的兴奋,有的紧张,也有的疑惑。
陈一鸣顿了一下,大声问:“有志愿参加此次行动的,请出列。”
“我!”燕子六大喊了一声,第一个迈出了队列。
“很好!”陈一鸣点点头,感到很满意,“还有谁?”
书生迟疑了一下,走出队列:“报告……还有我。”
“书生?”陈一鸣有些迟疑地看了书生一眼,“你……敢杀人吗?”
书生一个立正回答:“古人有云,百无一用是书生。但是并不是所有书生都百无一用!陈长官既然看得起我,让我丢掉书本拿起刀枪,在这个倾巢之下岂有完卵的大时代,我—愿以一腔热血,捍卫中华。”
陈一鸣满意地笑了笑,点点头,又转向其余队员:“还有谁?”
蝴蝶的脚抬了起来,迟疑了一下,又收了回去。陈一鸣转向了她。
陈一鸣有些犹豫地问:“蝴蝶,你准备参加吗?”
蝴蝶的嘴唇哆嗦着,眼泪流了下来:“我害怕,但是,我想特赦……”
陈一鸣一把将蝴蝶拽了出来:“想特赦,就得拼命!否则,你就得一辈子老死在集中营里!”
蝴蝶没有再说话,擦擦眼泪,点点头。
小k见状也迈出了一步:“早晚都得死……算了,我也参加吧!”
陈一鸣的目光自然地转向了仍旧原地不动的藤原刚:“你呢?”
藤原刚的腿颤抖着:“我……我想自由!可是……我是日本人,我……我不忍心杀自己的同胞……我再也不想杀人,不想杀任何人。”
陈一鸣听罢,愤愤地看着他:“不想杀人?—当初你开着飞机飞到我们国土上空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这么想?”
藤原刚的腿剧烈地抖动起来:“我知道,我有罪……我也知道,如……如果我不参加,你们会……杀了我的母亲!我……我答应。”
藤原刚说着,颤抖着腿迈上了一步。
陈一鸣的脸色开始缓和了:“这么说……你决定参加了?”
藤原刚点了点头,却又补充了一句:“可是……可是我不想亲手杀人。”
陈一鸣迟疑了一下,点点头:“我答应你,如果战场情况允许的话,我同意你不亲手杀人。”
“谢谢长官!”藤原刚听罢,恭敬地鞠躬致意。
陈一鸣又把目光转向了其他队员:“还有谁希望参加吗?”
队列里的其他人都不吭声。
陈一鸣轻轻地叹口气:“好吧,这个时候我不强人所难,毕竟这是一支敢死队。你们既然自愿回集中营等死,我也就不勉强你们了。冷锋少尉,马上带着这些人回营房收拾东西,即刻送回集中营!”
“是!”
冷锋带着这些人走了,陈一鸣将小k和书生等人留下来,开始布置任务。过了一会儿,冷锋走了回来。
陈一鸣问道:“都送走了?”
冷锋说:“送走了,是毛先生派车来接的。”
两个人话音未落,从基地的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串枪声。陈一鸣愣了一下,立刻就急了:“怎么回事?”
陈一鸣说着,便不顾一切地向基地大门口跑去,冷锋等人见状,也都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