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素蓉传旨要捆寇准,小太监一拥而上,寇准传堂谕:“当差的,宫中内侍无故搅闹大堂,给我拦着点儿。”差人到公案桌前刚要拦,宫娥、太监伸手就打。三班衙役干咋呼不敢还手,挺着挨揍。西宫娘娘咬牙切齿地喊:“给我打!打死了有哀家我担着。”这回,寇准的火上来了:“差人,给我揍,揍出乱子我兜着。”刘天祥手下的衙役不敢还手,寇安、刘超、马玉可不管那套,三个人把胳膊抡开了,拳头攥紧了,眼珠子瞪圆了,“噼里啪啦”就是一顿饱打,把小太监、宫娥打得滚的滚爬的爬。“娘娘千岁,这几个小子好厉害呀!”
潘素蓉见差人敢还手,气得宫鞋乱跺、柳眉倒竖:“哟,气死哀家了。我说刘霸呀,把姓寇的脑袋给我扒拉下来。”刘霸答应一声,亮出尚方天子剑,到桌前:“好你个猴崽子,是活腻歪了吧?”刘霸举宝剑,寇准往边上躲,抬手把圭板举起来,照他的胖脸就是一下子,“哟!”刘霸一捂脸:“千岁!姓寇的敢打奴辈。”
潘素蓉撒泼了:“你敢伤哀家的大总管?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我和你拼了!”只见她来到桌前。寇准见她走过来,还真怕了。“娘娘千岁,请您自尊自爱、保重凤体。”潘素蓉低头看见砚台,拿起来,抬手奔寇大人脑袋扔过去。
寇准一低头,砚台从头顶飞过去了。娘娘手还挺快,把寇准的衣服揪住了。寇准往旁使劲一闪,用手轻轻一挡:“娘娘息怒,下官有话。”他话还没说呢,只见娘娘“咕噜”坐在地上,伸手把龙凤袄衣襟一撕,照脸蛋儿轻轻一挠,出了三道血印,小嘴一撇,放声痛哭:“姓寇的,你敢打哀家!待哀家上殿告你去。来人呀!”刘霸叫太监过来:“请娘娘上车辇!”说完,跟头把式地往外跑。
寇准一看:完了,没打还说打了她。干脆,闹个痛快。“当差的,把他们都给我捅了出去。”三班衙役用水火棍往外就赶:“快滚、快滚!怎么还赖到这儿!”他们俩领几个人冲过去,“噼里啪啦”把鸾驾也给砸了。潘素蓉见鸾驾坏了,真哭了,“刘霸,哀家怎么走呀?”
“奴辈架着您。”“哎哟,凤鞋也丢了一只。”“我给您借去。”叫宫女脱下绣鞋,给娘娘换上,奔金殿告状去了。
西宫娘娘走后,寇准说:“众位,把犯人押下去,待我到金殿请罪去。”寇安说:“老爷!打得真痛快。”“你痛快,我可活不了啦!打了娘娘,皇上能完吗?”这时,潘妃早来到午门。
刘霸急忙上前,打鼓撞钟,太宗急忙升殿。太宗坐稳龙椅,听九龙口下有人哭哭啼啼:“万岁,快给小妃做主。”他探身往下观觑,只见潘妃青丝散乱、衣履不整,跪在龙案前,掩面痛哭。“梓童,你这是怎么了?”“万岁,小妃再不能伴君在深宫啦。和万岁再见上一面,我就要自尽了。”
“梓童,谁欺负你,孤给你出气。”“万岁!哪能因为我一孤魂,抽去朝中栋梁。”皇上更蒙了:“谁敢欺负君妻?朕决不轻饶。”
“今日小妃闲暇无事,就带着宫娥、彩女到天官大堂。哪知寇准衣冠禽兽,见着小妃,他堂也不升了,嬉皮笑脸,言语挑逗,我申斥他几句,不但不听,反退下差人,动手动脚。我叫刘霸出来管教管教他,那寇准恼羞成怒,命差人打内侍。我和他评理,被他打掉凤冠、抓乱青丝,又砸坏鸾驾,往下小妃没法说了……万岁,他身为大臣,目无国法王章,敢戏君妻,真是伤风败俗,小妃本想一头撞死,怎奈受君恩数载,不忍离去,特来辞行。”
赵光义听罢,气冲牛斗:“梓童不要啼哭,平身,落坐,待朕与你出气!”潘妃见已准状,擦干眼泪,往椅子上一坐。
赵光义说:“宣寇准上殿。”传旨官刚应声,就听下边有人说:“不用宣,为臣我前来见驾。”
来的正是寇准。皇上气不打一处来,问都没问:“武士们,把佞臣寇准绑上,推出去斩首。”寇准说:“万岁,臣有下情回禀。”赵光义一摆手,不容分说,就把寇准推到午朝门外,等午时三刻开刀。文班走出王苞王丞相:“万岁,此案应该交大理寺审清问明再定罪。”
“王爱卿,这有什么好问的?寇准刚入朝,就打娘娘,再过几个月就该杀朕了。”又有几名武官求情:“等寇准审完潘、杨案子,再杀不迟。”“胡说!他目无王法,还能断清案子?非杀不可!”这时,头声追魂炮响了,寇准被绑法场。第二声追魂炮响了,寇准暗想:闹了半天皇上糊涂、任人唯亲、闭塞贤路,这样的昏君,保他何用?他东瞧瞧、西瞅瞅,像没事似的。眼看响第三声炮了。
这时,来了三匹马,到了法场外边高喊:“御林军,快闪开,八贤王到!”军卒闪条道,打外边进来三个人,寇准抬头一看,来的是汝南王郑印,双王呼延丕显,后边是八贤王赵德芳,八王是怎么来的呢?是郑王、双王给他报信后,赶来的。听说寇准审案,郑王、双王都来听堂,潘妃搅闹大堂,他俩气坏了,想上去管,没等进去,见差人打太监、砸鸾驾,两人乐得差点蹦起来。郑王直伸大拇指:“打得痛快,咱们这寇天官就是有两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