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呀!杨景的话,漏洞百出。金沙滩一战,不是我们父子几人舍命杀敌,万岁能回京城吗?叫杨七郎力杀四门,是老夫成全他名垂千古。老令公误卯,难道不该打?那黄龙倒是我的门生,就因误卯,我还把他杀了呢!他爹被困两狼山,谁看见了?我射死杨延嗣,谁能作证?分明是他不怀好意,陷害老夫,求万岁做主!”说的杨景不好回答,潘仁美一看,乐了:“杨郡马,你说话呀?怎么理屈词穷了?”
杨景说:“此事铁鞭王呼延赞可作证。”“呼延赞中途丢了粮草、畏罪潜逃,没杀他算他拣条命!他作什么证?”
六郎说:“不对!是你叫军卒扮成山大王,抢走粮草,追杀呼王想要灭口。”“杨郡马,满朝官员,哪个不知你们两家父一辈、子一辈,交情过命?你们合伙陷害我呀?!”皇上听了半天,觉得潘洪有理,可又不能定案。“众家爱卿!此案事关重大,要细审细问。哪位讨旨去审潘、杨之案?”下边没人答茬。皇上见无应声,又问了一遍。
这时,听下边有人答言:“愿讨旨。”赵光义一看,是吏部天官刘天祥,乐了:刘天祥和潘仁美是同乡,两个人很要好。天子点头:“爱卿,望你一碗水端平,一不向杨、二不向潘,秉公而断。”“遵旨。”
这刘天祥回到天官府,忽然家人进来报信:“老爷!西宫娘娘的总管、大太监刘霸求见!”
刘天祥“腾”就站起来了,他受宠若惊:“你就说迎接不便,快快有请。”刘天祥急忙到台阶上等着。刚见面,就迎上去说:“刘老伴伴,哪阵香风把您刮来了?”“刘天祥呀,我打你个猴崽子,你当真不知道我干什么来了?”“下官不知,请老伴伴屋里坐。”
“你别跟我耍滑头了!太师爷的案子落到你的衙门,你小子算走运了。娘娘知道你为官清廉,给你带来点东西。”说着,把礼单递过去。刘天祥打开礼单一瞧,礼物太重了,看得眼花缭乱。忙说:“老伴伴,咱们是自己人,干吗这么客气呀?”“得了!你小子也没见着过什么,这是开个头,案子审清了,还有赏。”
“多谢老伴伴。”次日清晨,刘天祥叫差人击鼓升堂。刘天祥抽出飞签,叫差人去捉潘仁美,又叫人给杨景送信。时辰不大,两人都到了。刘天祥传堂谕:“有请潘太师!”差人把潘仁美带上堂口,去掉刑具。老贼一看是刘天祥,放心了:“老夫参见大人。”“潘太师,免礼,兔礼。来人,看座。”“谢大人。”说完,老贼就四平八稳地坐在了椅子上。
再看刘天祥,把脸沉下来了,说:“带杨景!”“是!”时辰不大,杨六郎来到堂下。他往上一瞧,见潘仁美大模大样地坐着呢,心里“咯噔”一下子:我是原告,还被带到堂上,潘仁美是被告,怎么反倒坐下了?他心里正嘀咕,刘天祥“啪”一拍惊堂木,喊:“杨延昭!你私通北国,陷害潘太师,又到京城给大辽当内应。你罪恶滔天,要如实招来!”六郎不慌不忙,与刘天祥行了个礼,说道:“大人!我是原告,为何不问老贼,反来问我?”刘天祥把眼睛一瞪:“官断十条路,你管下官怎么问呢?”
“虽然官断十条路,也不能把原告、被告弄混了。”“胆大杨景,你敢顶撞本官?来人,把他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是!”差人把杨景按在大堂上,就要动刑。正这时,堂口一阵大乱,只见从下边闯上一人,大喝一声:“住手!”
[注释]
黄口:指儿童。
车水马龙:形容来往车马很多,连续不断的热闹情景。
理屈词穷:由于理亏而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