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卦先生叫出了杨六郎的名字,杨景大吃一惊:“啊!你是什么人?你说的话我不懂。”
哪知道这个算卦先生满面含笑:“六爷,我早就认出您来了。郡马爷在上,小人有礼。”说罢,忙跪倒磕头。六郎心想:他是不是潘仁美派来的?我何不用言语试探?“这位先生,你我萍水相逢,初次见面,我不认识你呀!”算卦的微微一乐:“我是庶民百姓,您不会认识我,可您是天波杨府杨六郎、当朝的郡马爷,谁不认识?小人家住山西大同,姓王,单字名强。那年进京城的时候,曾见过您,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又见面了。六爷,小人再给您磕个头。”“起来,起来。”
六郎见他不像坏人,忙说:“既然认出,千万不要声张。”“郡马爷,莫非有什么为难之事吗?如果您信得过我,可和我说说,我若能给您帮忙,乃平生夙愿。”六郎见这人说话实在,谈吐不俗,停了一会儿,才慢慢说:“这……好吧!你我既然见面,就是前世有缘。唉!再不要叫郡马了。”“怎么?”
他忙把六郎拉到树林深处,找个干净地方坐了下来。“六爷,我听说你们杨家父子已到幽州去战大辽兵将,今日您为何单人落到这里?”一提起杨家将,杨六郎泪如雨下:“唉!王先生啊,一言难尽哪!”“噢?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杨六郎把父亲碰碑、七郎被害的经过说了一遍。王强听完,破口大骂潘仁美。杨六郎说:“王先生,骂什么也没用呀!”“六爷,你们老杨家太冤了。请问您这是上哪去?”“我要进京城找万岁,状告潘仁美!”
“应该告。您可有状纸吗?”“这个——,我还没找人写呢!”“我王强给您写状纸,您看如何?”“这是御状啊,你能写好吗?”
“六爷,我写完您看看。”说完,解开包裹,取出文房四宝:“六爷,再把您的冤枉诉说一遍。”六郎一想,难得遇上这么个热心肠的人呀!“好!”
六郎说,算卦先生写,“喇喇喇”,转眼之间,把状纸写就。“六爷,请您过目。”杨六郎把状纸接到手里,由头至尾仔细地一看,“呀!”大吃一惊:不但言辞绝伦,就是字,也写得清秀无比。六郎不由得站起身来,忙说:“先生,我慢待了。”
“哪里的话,我能给郡马爷写状纸,心里高兴呀。”“王先生,您可是我们杨家的大恩人哪!”“可别这么说!我王强佩服杨家。今后如有用我之处,万死不辞!六爷,我有一言出口,不知当讲不当讲?”“请当面讲。”
“王强今天遇见您,三生有幸。我想与您结成异姓兄弟,不知您意下如何?”“好,王先生,既然您不嫌弃,那咱就拜为盟兄弟。”
说完,两个人搂土为炉、插草为香,王强为兄、六郎为弟,结为金兰。这王强到底是干什么的?真是一个算卦先生吗?不是!这王强非是别人,乃是大辽国的龙虎双状元。
此人名叫贺黑律,虽是北国人,但对中原无一不通。尤其对中原的排兵布阵、孙武子十三篇,了如指掌。他得了文武双状元之后,萧太后亲自把他找去,说:“我们和中原连年开兵见仗,至今不分上下。如果你能帮着我得下宋朝江山,我就封你为护国的军师。”贺黑律说:“太后,您放心!我略施小计,宋朝的江山唾手可得。”“你有什么办法呢?”“如果光凭打、杀,不行。杀一个、杀两个、杀三个,你能把中原人都杀绝吗?得有人打入宋朝的朝廷之内,来个里应外合,方可取胜。如果太后信得过我,我可乔装改扮,设法潜入中原。”
就这样,贺黑律扮成宋朝的文人墨客,混进了中原,贺黑律进了中原以后,也愁了:没有觐见之功,怎能入朝为官呢?无奈,先在街上摆了一个卦摊儿,见机而行。巧了,杨六郎打此路过,被贺黑律认出。贺黑律怎么认识杨景呢?因为辽、宋交兵,贺黑律随军,见过面。这次相会,他生怕认错人,才跟踪六郎来到树林。王强说:“兄弟,你一人进城不行,若被西宫娘娘知道了,可不好办。”六郎说:“我小心点,天黑再进城。”说完,二人分手。杨六郎一直等到天黑,随人群进到城里。六郎想:该上哪儿去呢?回天波府见母亲?不行!老娘年过花甲,若知道父亲和哥哥、弟弟全没了,她哪能顶得住?奔金殿去击鼓撞钟?也不行!如到金殿告状,西宫娘娘在皇上面前吹风,官司还是打不赢。
突然,灵机一动:有了,我何不到南清宫找八王千岁?想罢,杨六郎直奔南清宫。这时,皇门官急忙拦挡:“哎!干什么的?”“我要见八王千岁。”“什么?你这要饭的花子还想见千岁?快走快走!不然就按刺王杀驾办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