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卉搂着她的肩膀不住安慰,容恩倒觉得没有什么,现实就是这样,你想要去适应它,总要有个艰难的过程。
以前,她的身后有南夜爵,这个掌控整个白沙市经济命脉的男人,他说句话,谁敢不点头哈腰的?容恩眼睛忽然有些酸,她将窗子关上,肯定是风大了,吹得灰尘都跑到眼睛里面去了。
她努力平复下自己的情绪,之前她拼命想要逃开南夜爵的掌控,将他对她所有的好统统弃之如敝,她喜欢靠自己的双手,喜欢平淡,可是今儿,怎么又突然想起被他庇佑的日子了?
女人,总是喜欢多愁善感,特别是亲眼看到了陈乔的变化,她整颗心都开始麻木了。
但,容恩的遭遇,真正验证了因祸得福这句话。
谁能想到爵式这样的公司居然会找到这么一家小小的,甚至严格意义上还称不上规模的公司来合作呢?
老白在洽谈了几天后,满面神采归来,还一个劲夸容恩,让她好好干,并承诺公司不会亏待她的,发工资的时候,还涨了500块钱。
李卉连连摇头,“啧啧,我老舅就是个见钱眼开的主,这前后变化够大的啊,前几天还横眉冷对的。”
日子继续过着,像白开水。
又是几个月过去了,白沙市最大规模的欲诱也被人收购,与此同时,好几家会所都被吞并。这些事,容恩都是偶尔从电视新闻上看来的,欲诱被翻整重新装潢,还改了名字,叫女色。
容恩的生活,每天都是两点一线,在没有别的点缀。
小区内的大妈们见南夜爵死后都大半年了,可容恩始终没有谈朋友,一个个火急火燎的,争相给她介绍对象。
七大姑八大姨家的儿子都扯出来了,容妈妈先前只是笑,后来也被说动了,便催着容恩去相亲。她自然是不肯去的,可那些大妈们实在是太过热情,容恩只得表面应付,淡淡推脱过去。
奇)数着天数过日子,有时候,真的很快。
书)公司和爵式的合作,第一个单子就效益不错,容恩这天上班的时候抱着夜夜,小家伙也一岁多了,穿着粉红色的连衣裙,可爱极了。
网)“呦呦,是夜夜啊,”李卉喜欢的不得了,“来姐姐抱抱,今天怎么把她带公司来了?”
“我妈小区里面组织什么活动,刘大妈她们带她出去,没人照顾夜夜。”容恩将狗粮放到桌子上。
“嗨,这小家伙够奢侈的啊,”李卉摸到她脖子里的项链,“铂金的吧,现在狗狗的待遇就是不一样。”
那条项链是南夜爵送给她的,容恩也想过将它摘下来,但她总觉得取下来的话好像真的会缺少些什么,“你这么喜欢,等以后夜夜生了宝贝,送你一个。”
“好啊,那可说好了哦。”
原本容恩打算下了班就回去的,可老板亲自宣布,说爵式为了犒劳她们这段日子来的努力合作,要请全公司的人去女色。她刚要拒绝,老板就一个眼神扫过来,“谁都不准缺席,千载难逢的机会,别不识相。”
容恩喉咙口的话转了几圈,“老板,可我今天带着狗呢。”
“那还不简单,把狗抱着一起去,没人规定不能带狗进去。”
容恩同李卉对望一眼,谁都看得出老板今天心情大好,那张黑幽的脸上,五官都因笑而挤到一起去,“快收拾收拾,等下打车过去。”没人敢扫他的兴,要不然今后日子肯定难过。
容恩不得已,还真就只能抱着夜夜一同前去,所幸小狗路上都很乖,趴在她怀里也不闹腾。
的士车在女色门口停下,相交欲诱,这后起之秀显得越发豪奢同精致,地方也比先前的要大了一倍。闪耀的霓虹灯笼罩下,“女色”二个大字足够将绵延出去的整条马路都照亮,站在这堕落的入口处,人影被缩放的如灯点般渺小。
进进出出的人,每张脸的神色都不同。同事们争相进去,只有容恩还抱着夜夜站在门口,她双腿犹如灌了铅般,怎么都太不起来。容恩两眼穿过女色的前厅望进去,那敞开的大门就像是血盆大口般张着,她怔忡不安,感觉自己走出的这一步,就像是在天堂口和地狱门前徘徊。
“恩恩,还愣着做什么呢?”先一步跨进去的李卉折回来,挽起容恩的手就将她攥进去。小狗睁开黑亮的眸子,前爪不安的在容恩胸前抓了几下。
女色里面的布局几乎都变了,应该是请了专人设计的,里面宽敞的就像是走入了迷宫,上到二楼,脚底下不是地板地砖,而是特殊材质的玻璃,能看到人头攒动。容恩和李卉跟着老板来到转角处,那儿是一号会所,整个女色最高档的包厢。
进去的时候,除了本公司的人,居然就只有聿尊一人。
老板殷勤地敬酒,这儿的服务员还是维持了欲诱原先的规矩,调酒的时候都会双腿跪在地毯上。
容恩环顾四侧,一号会所内,倒是没有太大的改变,她目光落到那张茶几上,不由便想起了司芹。
“你好像对这儿很熟悉?”
容恩只顾出神,完全没有听到他们的说话声,直到李卉撞了下她的胳膊,她才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聿尊接过小姐手里的酒,半透明的酒杯压在他薄唇间,男人轻啜口,附有光泽的唇瓣染上酒渍,“你以前来过这?”
“对,以前我们就是爵式的员工,我们老板经常会组织些活动……”李卉见她精神不佳,便脱口道。
男人点下头,“原来你们之前是爵式的员工,那为什么走了呢?”